“不必。”他眼底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本王倒要看看,这皇城根下,谁敢动我!”
赵铁生将名单折好,揣进怀里。
“传完口信,把我在路上遭追杀的事放出去。”五皇子指节轻叩膝盖,低声道,“还有,明日日出前,我要‘陛下龙驭宾天,宫闱秘不发丧’的流言,传遍四九城的茶楼酒肆、坊间巷尾。”
赵铁生怔愣一瞬,欲言又止。
“记住,流言要像野火,说得越邪乎,传得越快。”五皇子面无表情地抿了抿唇,“太后堵得住宫门,堵不住悠悠众口。”
“属下明白。”赵铁生抱拳。
五皇子沉默片刻,侧头看向崔静舒,“王妃,借你的玉佩一用?”
崔静舒怔了一下,并未多问,只从腰间解下一枚成色极好的羊脂玉佩递了过去。
五皇子转手交给赵铁生,“你亲自跑趟崔府,交给次辅大人。告诉他,我与王妃已安然回京。”
他沉吟一瞬,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告诉次辅,宫门已经关了三天。这京城的天,怕是早已变了。但本王已有破局之策,请他即刻到金水桥头来,与满朝文武一同见证。他日本王若能登基,崔家,便是后族。”
赵铁生双手接过玉佩,郑重收好。
“去吧。办完了,到金水桥头找我。”
三十个暗卫如鬼魅般,瞬间融入风雪。
五皇子闭上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一枚雕着五爪蟠龙的玉佩。
那是离京前,父皇所赐。
成败,在此一举。
。
金水桥。
铅灰色的云沉沉压着宫阙。
“咚!”一声沉郁的鼓响撕裂了寂静,如同垂死巨兽的哀嚎,震得宫门檐角的积雪簌簌滚落。
值守的禁军百户张魁正缩在门洞里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鼓声惊得一个趔趄。
“哪个不长眼的......”他骂骂咧咧探出头,眯眼看去。
暮色里,鼓架前立着一道人影。
一身青衫半旧,风尘仆仆,发髻散乱。可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