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又低声道:“再动一下给爹看看?”
肚子依旧没有回应。
顾长庚有些急了,指尖极轻地在她肚皮上点了点,“小崽子,好歹给你爹个面子。”
陆白榆忍不住嗔他一眼,“夫君,他才多大点,哪听得懂......”
话音未落,右边清晰地顶起一个小包。
顾长庚先是一怔,随即咧开嘴笑了,那欢喜从眼底漫出来,像个得了稀世珍宝的孩子,“他懂!我和你的孩子,怎会不懂?”
陆白榆笑得直不起腰,笑着笑着,忽然“嘶”地吸了一口气。
她低头看去,左边也紧跟着拱了一下。
顾长庚与她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愣住了。
“......两个?”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陆白榆没应声,只是将双手都覆在肚子上,静静感受着那两处此起彼伏、截然不同的动静——
——像两个小家伙在玩闹,又像是在争抢着宣告自己的存在。
顾长庚喉结几度滚动,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夫君。”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嗯。”
“可能是两个。”
他沉默了许久,忽然一把将她紧紧拥进怀里,下巴重重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两个......那你得多遭多少罪。”
她依偎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急促如鼓的心跳,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这是我们的孩子,辛苦点也值了。”
那天之后,日子过得既慢又快。慢的是等待船队消息的焦灼,快的是她的肚子一天大过一天。
十一月,陆锦鸾抵达京城。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宫里传来消息,说皇上的病竟真有了起色,流水似的赏赐抬进了她的住处。
朝堂上,已有大臣上书,奏请召五皇子回京。御笔,朱批了一个“准”字。
消息传回广州时,五皇子府张灯结彩,比年节还热闹几分。
顾长庚将信纸递给陆白榆,烛火在他眸中跳跃,“皇上这步棋,下得太急了。看来,龙体怕是沉疴难起。”
陆白榆目光扫过信笺,随手搁在案上,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星光点点。
“召五皇子回京只是个开头,下一步,就该是立储了。”她望着浓得化不开的夜色,声音很轻,却带着料峭的寒意,
“太后和三皇子,该动手了。”
。这章3000字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