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日光正好,院里的桂花树上还挂着昨夜的红绸,风一吹,飘飘荡荡的。远处码头的号子声飘过来,混着九里香的甜气,把这个早晨衬得宁静又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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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刚过七天,陆白榆就回了崖州。
杜雁山嘴上骂她“劳碌命”,转头却悄悄吩咐管家,满满当当装了一船东西。
燕窝、人参、药材、绸缎样样不落,还有几坛上好的虎骨酒,说是给顾长庚补身子的。
“岭南的老方子,”他瞥了眼顾长庚的膝盖,“活血通络,对你的旧伤有好处。”
顾长庚站在潮湿的木板栈道上,看着那几坛酒被小心翼翼地搬上船,喉结无声滚动,却什么都没说,只朝杜雁山深深鞠了一躬。
海风卷起杜雁山花白的鬓角,他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一家人,客套什么?待我家阿榆好些,比这些虚礼强百倍。”
船到鬼见湾时,坡地上那几垄胡椒苗又窜高了一截,旁边的豆蔻也缓过劲儿来了,新叶嫩绿嫩绿的,不像之前那般蔫头耷脑。
陆白榆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笑了笑,“等明年开春,这批胡椒就能移栽了。届时橡胶树籽也发了芽,再过几个月,就能移到坡地上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她每天早起第一件事,就是去坡地看苗,回来再在木屋里处理北地、江南和广州府的杂事。
顾长庚哪也不去,就这么安静地陪着她。早上扶她去看苗,晌午扶她回来歇着,傍晚再扶她去海边散步。
她笑他草木皆兵,他也不恼,只淡淡一句,“小心些好。”
昌合记的生意越做越大,五皇子那边的单子也越来越多,不仅帮着跑南洋,还往江南、北地走,银子跟流水似的进账。
沈九在信里说,五皇子最近心情好,连着赏了他两回,还说过阵子要亲自见他,问问南洋那边的布局。
陆白榆看完信,提笔写了“小心应对”四个字。
顾长庚从她身后探过头,把一碗银耳燕窝羹轻轻放在她面前,下巴抵着她肩膀,扫了眼信纸,“他这是真把沈九当自己人了?”
“差不多了,就是还欠点火候。”陆白榆把信折好塞进信封,琢磨了会儿才道,
“昌合记这一路太顺了,难免让人起疑。告诉周凛,这几日找机会劫一次昌合记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