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止是捆绑。”他眼底闪过一抹讥诮的流光,冷冷道,
“我看,还有试探的意思。段晋州和瑶光的旧事,五皇子心里门儿清。塞个别的女人过去,就是块试金石。”
“他这招毒就毒在这儿,逼着晋州亲手碾碎对瑶光的那点念想,去表忠心。”陆白榆唇角微微抿紧,
“若他欢天喜地地接了,自然证明他已割舍过往,堪当大用;若是推拒,哪怕理由再周全,疑心的种子也算种下了。这婚事,本就是悬在晋州脖子上的一把软刀子。”
顾长庚锋利的下颌线骤然紧绷,“他这招,是在诛心!”
段晋州是他看着长大的,更是妹妹瑶光此生认定的心上人。
是他亲手把这年轻人送进了狼窝做内应。
若真因此坏了他们的姻缘,他日后拿什么脸去见瑶光?
顾长庚用力闭了闭眼,眼前仿佛闪过瑶光那张苍白却故作镇定的小脸。
再睁开时,他眼底翻涌的怒意已被强行压了回去,“他既疑了晋舟,赵砚自然也逃不过。”
“赵砚的姨娘和妹妹,都死在那场地动里。不试一试,怎知他心中是不是还藏着恨?”陆白榆话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屋内霎时安静下来,只余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