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划破晨雾往南境赶。穆云舟一路运转灵力，用灵泉镜影监测桃花谷——镜影里，灵脉光纹从莹白变浅灰，波动频率从每分钟十二次降到五次；泉眼灰雾虽薄，却以每分钟半尺速度扩散，半天就能污染整个南境支流。传讯符里，苏瑶还在同步情况：“我让巡查队布了临时聚灵阵压灰雾，可阵眼灵力耗得快，最多撑一个时辰！”

到桃花谷时，景象比镜影里更触目。漫山桃花瓣失了水润，边缘泛灰，风吹落的花瓣带灰屑，手心碰着发阴；灵脉泉眼旁，苏瑶正半蹲给弟子渡灵力——那弟子脸色惨白，嘴角挂血，苏瑶的淡蓝灵力一入体，他眉头才舒展些，灵力也稳了；泉眼灵液比往常稀一半，水面飘着薄灰雾，闻着像陈腐草木，正是残留浊气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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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情况怎么样？”穆云舟快步上前，扶住另一个快撑不住的弟子，渡去一缕灵泉灵液。灵液入体，弟子脸色缓和，呼吸也平稳了。

苏瑶起身迎上来，手里攥着边缘泛黑的清灵符，指节泛白：“卯时发现泉眼不对，一开始以为是灵脉杂质，让弟子布阵压着，结果半个时辰后灰雾变浓，弟子们灵力不受控——我渡的水脉灵力，都被灰雾染得滞涩。而且灵脉植被都泛灰，千年桃古树刚冒的新芽，也蔫了好几枝。”

穆云舟蹲下身，沾了点泉眼灰雾，用玄石灵力裹住——灰雾挣扎几下，没反扑就化作青烟散了。“是残留浊渣，没本源支撑，就是灵脉波动引的聚集。”他起身解释，“清浊阵主要净化主通道和阵眼，支流细缝覆盖不到，浊渣藏在里面，灵脉一动就复燃了。”

林清玄用青铜小鼎探完灵脉深处，鼎身泛微光红，皱眉道：“不止桃花谷，南境还有三个支流有灰雾，只是浓度低没异动。玄脉大陆这样的支流还有十几处，不赶紧清完，都会成新浊气源头，清浊阵防护层也会被腐蚀。”

穆云舟沉吟片刻，看向丹田灵泉空间——灵液能降解浊气，或许能清浊渣。他沉入神识，小心引出一缕莹白灵液，凝作细流光，顺着泉眼灵脉，注入桃花谷支流。

灵液刚触灵脉，泛灰光纹瞬间亮莹白，泉眼灰雾像遇火冰雪般消融，阴冷气也散了；灵液变充盈，能看见灵脉力在支流里顺畅流；泛灰桃花瓣边缘的灰意退去，重新粉嫩，千年桃古树蔫了的新芽挺起，枝头还冒了新嫩芽。

“有效！”苏瑶眼里亮了，转身喊巡查队弟子，“都过来！按穆兄的方法引灵液净化支流——我负责东边，你们两人一组，控好灵力输出，别冲散灵脉光纹！”她说着从淬灵囊倒出几粒莹白“凝脉珠”分给弟子，“这是灵汐洲特意为净化准备的，能稳灵液流向，灵脉分叉就捏碎一颗！”

穆云舟却皱眉——刚引出的灵液用了空间三成储量，泉眼涌动都慢了，南境还有三个支流要清，其他地方说不定还有。单靠他引灵液逐一清，效率低还耗空间本源，万一有新危机，空间可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