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圆把平板合上,高铁站候车室的灯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点冷意。她起身时动作干脆,没再看那座古建筑群一眼。
司正闫已经在出口等她。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窗降下一半,他坐在后排,领带松了,衬衫扣子解开两颗。见她走近,才开口:“到了。”
“嗯。”她拉开车门坐进去,“他们说这地方从没人敢住满三个月。”
“为什么?”
“住进去的人要么疯,要么死。”她把包放在腿上,打开拉链确认法器都在,“现在被一个财团买下来,想改造成文化中心。结果施工队干两天就跑光。”
司正闫没说话,只是按下通讯键:“陈默,切断所有外部信号源,我要这片区域三小时内完全屏蔽。”
“你真信我能靠这个解决问题?”谢圆圆瞥他一眼。
“我信你。”他说,“别的不信。”
车子开进郊区,天色渐暗。那座建筑远远就能看见,灰墙高耸,屋顶塌了一角,像一头趴着的老兽。门口立着铁门,挂着锁,但锁是新的,锈迹却是旧的。
谢圆圆下车第一件事就是掏出罗盘。指针晃了一下,停住不动。她皱眉,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电子干扰?”司正闫问。
“不止。”她蹲下身,手指插进地缝里摸了摸,拿出来时指尖沾着湿泥,“地下有东西在动。不是水,是气流反冲。”
她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每到一处拐角就停下,闭眼片刻。走到东侧时突然停步,回头对司正闫说:“这里原本有个井,被填死了。填井的人不懂规矩,用的是生铁盖板,压住了气口。”
“要挖开?”
“不能动。”她摇头,“现在一挖,整片地脉都会炸。得先布阵,稳住四周节点。”
当晚他们住在附近小镇的旅馆。谢圆圆翻出随身带的地方志,纸页发黄,边角卷曲。她对照清代《堪舆录》残卷,手指划过一行字:“九宫锁龙阵……以九处地穴为眼,镇断龙脊。若破其一,则阴煞倒灌,百里不宁。”
“有人把它改了?”司正闫站在窗边问。
“改得面目全非。”她冷笑,“把镇煞位改成聚财位,把压龙钉换成铜元宝。这些人以为风水是摆件,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第二天清晨,她带着工具包重回现场。司正闫跟在身后,手里拎着一只金属箱,里面是她列的清单:朱砂、银粉、七枚古钱、桃木钉、符纸三十张。
她在地上画线,用朱砂混银粉勾出一道道纹路。每走一步都极慢,像是踩在看不见的刀尖上。走到第三处节点时,天空忽然暗了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聚来,低得几乎贴着屋顶。空气里传来一股焦味,不是雷电,是某种能量在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