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谢圆圆指尖在直播键上停了两秒。她没看弹幕,也没调整镜头,直接按下确认。

画面一通,背景是道观偏殿的旧木桌,桌上摆着三枚铜钱、一张黄符和一把桃木剑。林小棠坐在侧边,双手放在键盘上,眼睛盯着后台数据流。

“今天算命,不讲虚的。”谢圆圆开口,“谁有问题,打字,我挑一个视频连。”

弹幕起初稀疏,几条“姐姐加油”“守护信仰”飘过。不到一分钟,风向变了。

“又是剧本吧?上次驱鬼那段特效太假了。”

“说白了就是蹭热度捞钱,真有本事去警局破案啊。”

“ID风起云未动:别装了,你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敢连线吗?”

谢圆圆扫了一眼ID,嘴角一勾:“行啊,点你了。”

林小棠立刻操作,画面上跳出请求提示。对方犹豫五秒,接通。

镜头里是个年轻男人,穿着灰色卫衣,头发乱糟糟的,左眉处一道浅疤。他眼神闪躲,明显不想露脸。

“你不想连是对的。”谢圆圆盯着他,“因为你怕我说中。你最近睡不好,梦里总出现同一个地方——十三楼走廊尽头,窗户开着,风吹窗帘。”

男人呼吸一滞。

“你妈三个月前从那儿跳下去的。”她说,“不是意外,是被人推的。但没人信你,因为监控坏了。”

弹幕开始刷屏。

“卧槽……这怎么知道的?”

“别信!肯定是提前查过资料!”

谢圆圆没理,继续说:“你找了三个所谓‘大师’,都没用。有人告诉你那是冤魂缠身,要烧七天纸人。你照做了,结果更严重。昨晚你梦见她站在床边,嘴唇发紫,指甲全是泥。”

男人猛地往后缩,声音发抖:“你怎么……可能……”

“你手机壳裂了,右下角。”她冷笑,“说明你经常摔它。为什么?每次接到陌生来电就心慌。你哥失踪五年,上周突然给你转了一万块。你不认识那个卡号,但声音像他。”

男人低头看手机,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你想问我,他还活着吗?”谢圆圆声音低了些,“他不在国内。他在缅甸,被人关着。但他还活着。如果你三天内不去南伞边境等一个穿红夹克的女人,你就再也见不到他。”

直播间鸦雀无声。

林小棠迅速切屏,展示后台实名认证记录和通话日志截图。“我们没有合作方,所有连线随机抽取。这位观众注册IP在云南临沧,与我们无任何资金往来。如果这是剧本,请警方介入调查。”

弹幕炸了。

“我靠他是真的啊!!”

“刚才骂人的出来道歉!!”

“姐姐求收徒!!”

被连线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鞠了一躬:“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怀疑您。”

谢圆圆没点头也没笑,只是拿起桃木剑,在空中划了个符号。金光一闪,消失不见。

“你们觉得我在骗人,是因为你们没见过真正的鬼。”她说,“我见过。我也死过。谢家那栋楼上,我被人推下来的时候,骨头断了七根。醒来后还要装成另一个人,听她叫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