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圆圆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抽动了一下。
她还闭着眼,呼吸比刚才稳了些,但太阳穴仍在跳。那股灵力像是被强行塞进窄管的水,堵在识海深处,压得她脑仁发胀。
司正闫没动地方,可他已经不是三尺外那个只负责调空调的人了。
他站了起来,走到书架边,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里面全是谢圆圆画废的符、写错的口诀、随手记下的阵法草图——每一张都被他用透明袋封好,按日期归档。
他翻到一页写着“安神定魄符笔顺详解”,背面还有她潦草批注:“画歪一次扣十功德值”。
他低头看着,声音很轻:“你教我认符轨。”
谢圆圆眼皮一掀,金光没再闪,可眼神已经清醒。
“嗯?”
“我在旁边陪你练。”他说,“既能帮你监察灵力流向,也能……离你近点。”
她说不出话。
不是因为疼,是愣住了。
这个人平时连她喝水呛到都要皱眉,现在居然主动要学画符?
她冷笑一声:“司总想当道士?可要剃度的。”
“可以不剃。”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但你要从头教。”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伸手抽出一张新黄符,拍在桌面。
“行啊。”她说,“那就从‘安神定魄符’开始。第一笔,起于天门入中庭,走直线,不准抖。”
他点头,拿起朱砂笔。
手很稳。
谢圆圆眯眼:“别以为穿西装的手就能控住符力。这玩意儿比财报难懂。”
“我知道。”他没看她,“你说怎么画,我就怎么画。”
她哼了一声:“竖笔落锋要沉,像你签并购案时那种气势。别给我写出温柔小楷来。”
他照做了。
一笔落下,符纸边缘微微泛红。
谢圆圆挑眉。
凡人画符,通常毫无反应。可他这一笔下去,竟引动了一丝微弱灵气波动。
“有意思。”她低声说,“纯阳之体果然不是摆设。”
“所以?”他抬眼。
“所以——”她伸手按住他执笔的手背,“第二笔,跟我走。”
两人手指相触。
正常情况下,司正闫碰到异性皮肤会立刻起疹子,呼吸困难。但现在没有。
一点都没有。
他的手只是热了些,像晒过太阳的玉石。
谢圆圆没缩手,反而加重了力度:“拐弯要利落,不能拖泥带水。你要是敢在这儿画个圆弧,我就把你昨天藏情书的抽屉挂网上拍卖。”
“我没有藏。”他说。
“第九十九封就塞在保险柜第三层,用《公司法》夹着。”她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没反驳,笔尖继续前行。
符纹逐渐成型。
谢圆圆闭上眼,感知周围灵气流动。她本想靠自己稳住识海,却发现司正闫画符时,体内有种温和热流自然散出,正好贴合她布下的聚灵小阵节点。
就像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她睁开眼:“你刚才坐哪儿?”
“阵眼位置。”
“谁让你坐那儿的?”
“我自己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