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的风裹挟着蒙德的自由气息,拂过墨麟垂落的及腰黑发。他换上了一身玄青色的墨劲装,衣料紧贴着流畅的肌肉线条,袖口与下摆绣着暗金色的麒麟纹,走动时纹络似要破衣而出。墨麟背着手走在最前头,步伐从容,周身那股沉眠后尚未完全散去的慵懒,混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场,竟让身后的荧与派蒙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喂喂,墨影魔君大人,”派蒙忍不住凑上前,小短腿扑腾着跟在他身侧,“你真的要去见风神巴巴托斯啊?传说你当年把蒙德的魔物都屠了个精光,他不会怕你吗?”
墨麟侧头瞥了她一眼,猩红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他怕我?当年是谁天天缠着我,要我给他做璃月的白酒。”
荧闻言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传说里凶戾嗜杀的魔君,居然还和巴巴托斯有这样的过往?
说话间,三人已踏入蒙德地界。风起地的巨树遮天蔽日,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琴声,琴声里裹着安抚人心的风元素之力,却又透着几分力不从心的滞涩。
墨麟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巨树之下,温迪正盘腿坐在草地上,怀中抱着那把熟悉的竖琴,指尖拨弄着琴弦,金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身前,风魔龙特瓦林正蜷缩着庞大的身躯,鳞片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泛着暗沉的灰败之色,几处伤口上还缠着漆黑的深渊血晶,黑气丝丝缕缕地往外渗,让它时不时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周身的风元素暴躁地翻涌着,显然正被深渊侵蚀得烦躁不堪。
“坚持住,特瓦林。”温迪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很快就能把血晶取出来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墨麟,指尖猛地一顿,琴声戛然而止。竖琴“啪嗒”一声掉在草地上,温迪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神里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连手中的苹果酿洒了一地都没察觉。
“墨……墨麟?”他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还活着?”
这一声喊,也惊动了烦躁不安的特瓦林。
特瓦林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里满是戾气,正想冲着打扰它疗伤的家伙咆哮,可当它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庞大的身躯竟是狠狠一颤,浑身的鳞片瞬间绷紧。
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是几百年前的事了。那时它还年少气盛,听巴巴托斯整天念叨着“黑骑士”如何厉害,如何斩魔如切菜,心里便憋着一股不服气——不就是个凡人修士吗?能比巨龙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