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沈副将求见。”
亲兵低声道。
路召眉头微皱:“让他上来。”
不多时,沈决踏着石阶走上城墙。
他穿着厚重的棉甲,肩上的伤已基本痊愈,但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
“大将军。”
沈决行礼,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
路召的声音比夜风更冷。
沈决咬了咬牙:
“末将...…想请几天假,回一趟赵家村。”
“赵家村?”
路召转身,目光如炬。
“去看你那新娶的妻子?”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太浓,沈决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秀儿她...…她毕竟救过我的命。我这样一走了之,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于情于理?”
路召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却满是寒意。
“沈决,你跟我谈情理?那你对芊墨的情理呢?对你女儿的情理呢?”
沈决低下头,说不出话。
路召走到他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相对:
“沈决,我告诉你。你辜负芊墨,是你的事。但你既然在我麾下,就得守我的规矩。
从今日起,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戍城半步。”
“大将军!”
沈决急了,“您不能…...”
“我能。”
路召打断他,“你若不服,可以上书请调。但在我这里,这就是规矩。”
沈决瞪着他,眼中满是血丝。
许久,他颓然低下头:
“末将..….遵命。”
他转身要走,路召忽然叫住他:
“沈决。”
沈决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你知道芊墨现在在做什么吗?”
路召的声音平静下来。
“我听说她在县城又开了家火锅店,生意火爆,日进斗金。
没有你,她过得很好,比你想象中好得多。”
沈决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话,踉跄着走下城墙。
路召望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愤怒吗?当然。
为芊墨不值,为晚禾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