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的镜子里，正映照着教堂内众人惊慌失措的脸，以及林霖那懊悔不已的神情。

“唉……”

一声轻轻的叹息，从少女口中溢出，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她伸出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仿佛在嘲弄着这场命运的捉弄。

“爸爸呀爸爸……”

“你总是这样，太重感情，太容易被人所牵绊。”

“你以为零号会像你一样，去寻找同伴，去寻找羁绊吗？”

“错了哦。”

林雪歪着头，那双异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

“零号是你的阴暗面，他是极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不需要同伴，他只需要工具。”

“你选择了去救‘弟弟’，去救那些所谓的‘故人’。”

“而零号选择了去拿‘枪’。”

“在这个低维世界里，拿着枪的人，永远比拿着爱的人……要快一步呢。”

少女缓缓站起身，怀里的布偶熊眼睛闪过一道红光。

她看向那深海的方向，那个正在疯狂肆虐的紫色巨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虽然这一步棋走错了……”

“不过，这样才好玩嘛。”

“如果爸爸赢得太轻松，那小雪准备的岂不是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

林雪伸了个懒腰，对着虚空甜甜地喊了一声：

“选择错了没关系哦，爸爸。”

“只要你别死了……小雪会一直看着你的。”

“看着你……”

…………

伊甸园大教堂内，全息投影的光芒渐渐熄灭，但那股源自深海的绝望气息似乎还残留在大殿的空气中。

“看到了吗？”

林霖收回视线，看着面前面色苍白的金发青年，语气沉重，“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他正在吞噬这个世界，如果不联手，这里也会变成废墟。”

然而，预想中的合作并没有出现。

林空缓缓弯下腰，捡起了那根掉落在地上的黄金权杖。

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某种极度的愤怒和——信仰受到亵渎后的应激反应。

“障眼法……”

林空低着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全都是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