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就这么办。”
两人站在桌前,指着图纸说话。外面雨停了,阳光照进棚子,落在纸上。图上标着新的施工顺序,每一项都写了负责人和截止日。
傍晚,第一批熟铁出炉。黑乎乎的一块,形状不规整,但能敲打出刃口。张林拿在手里,重量沉。他交给旁边的士兵:“送去军械坊,试试能不能做矛头。”
士兵接过,跑了出去。
张林回到工地高台。下面的人还在忙。有人搬料,有人测坡,有人在教新来的认图纸。声音不断,但不再乱。
他和沮授继续说话。说到矿洞开掘需要爆破,说到将来要建水车驱动风箱,说到如何把铁运出去换粮。
“我们还得再招人。”沮授说。
“招。”张林说,“但得教。”
“如果新工匠不来呢?”
“那就等。”他说,“等到有人愿意教为止。”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士兵跑进来,手里捧着一块铁片。
“军械坊刚送来的。”他说,“能用。磨了半个时辰,开了刃。”
张林接过铁片。边缘不齐,但确实能切开布条。他把它放在桌上,正好压住图纸一角。
沮授看着那块铁,说了句:“第一步,总算走出来了。”
张林没答话。他盯着图纸,手指慢慢移到下一个节点。
铁片在光下泛着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