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群体幻觉·人心失控

街道表面恢复正常。

人们出门上班,走路低头,不敢对视。

有人路过昨晚尖叫的地方,会突然停下,盯着地面看几秒。

没人知道他们在看什么。

心理诊所八点开门。

七点半就排到了街口。

前台护士拿不出足够的登记表。

诊室里,医生刚坐下,第一个患者就哭着说:“我梦见它站在我床头,说我偷了它的影子。”

医生点头记录。

写到第三行,他笔停了。

他抬头,盯着空墙角,突然吼:“别过来!我真的没偷你的恐惧!”

然后撕掉病历本,缩到椅子底下。

隔壁房间,女患者低声说:“它说我藏了乌鸦的羽毛,要我还。”

医生问:“谁说的?”

她说:“梦里的小孩,穿红鞋,站在镜子里。”

医生写下“妄想性投射”,手抖了一下。

他昨晚也做了同样的梦。

网络上视频疯传。

标题都是“你看见了吗”。

有人直播自己家窗外,镜头晃到广告牌背面,几十只乌鸦静静站着,头全部转向镜头。

弹幕刷:“它们在看你。”“不是特效。”“我家楼下也有。”

视频播放量破百万时,上传者删了账号。

陈夜站在大厦顶端。

他看到了所有传播路径。

他知道,现在不需要鸦群再做什么。

恐惧已经自己长出了脚。

一个人怀疑自己疯了,就会更怕。

越怕,越容易看到不存在的东西。

看到越多,就越信这是真的。

循环开始了。

他抬起手。

掌心黑雾缓缓旋转。

这次吸收的恐惧不一样。

有些是纯粹的惊吓,一闪就过。

但有些沉在底下的,粘稠,翻滚,带着重量。

比如那个欺负同学的上班族,梦见自己被钉在教室墙上,稻草人用铁钎一根根挑出他的记忆。

比如那个骗保的男人,半夜醒来,听见衣柜里有人说:“你烧掉的遗书,我读完了。”

这些恐惧里有东西——罪。

他们怕的不是稻草人。

是自己做过的事被发现。

陈夜引导噬恐核心,把这部分单独抽出来。

金纹再次震动,腿部稻草层裂开,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新组织。

进化在继续。

但他没急着完成。

他在等最浓的那一股。

中午。

一栋老居民楼五楼,窗户打开。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对着天空大喊:“我知道是你!你根本不是鬼!你是报复社会的精神病人!”

楼下路人抬头看。

他指着天:“你操控乌鸦,制造幻觉,就是为了让人疯!我不会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