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打开相册,只是静静抚摸着封面上已经模糊的烫金字迹。
“许白,”大木博士背对着他,忽然问,“你觉得训练家最重要的是什么?”
许白想了想:“实力。与宝可梦的羁绊。还有……看清前路的眼光。”
“说得好。”大木博士转过身,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那你觉得,现在的你,在这三方面做到了多少?”
许白没有立刻回答。
书房再次陷入沉默。达克莱伊周身的阴影轻轻波动,空气中泛起细微的涟漪。
“菊子反对你,表面上是质疑你的资历和手段,”
大木博士缓缓走回沙发坐下:
“但根本原因在我。她恨我背叛了训练家的道路,恨我选择了研究而不是继续战斗。而你作为我的弟子,继承了我的研究方向,却又走得比我更远——你不仅研究,还战斗,还收服传说宝可梦,还涉足超进化和Z力量……在她看来,你把我犯过的错变本加厉地重复了一遍。”
老人叹了口气,那叹息里藏着数十年的重量。
“所以她必须阻止你。不是因为她真的认为你不够格,而是因为她无法接受——无法接受我选的路可能才是对的,无法接受她坚持了一辈子的战斗至上信念被动摇。”
许白安静听着。
这些心理层面的纠葛,达克莱伊在复述时已经传递了大概,但从大木博士口中说出来,依然让人感到一种沉甸甸的无奈。
“那该怎么办?”许白问,“在会议上和她辩论?拿出证据一一反驳那些真真假假的指控?”
大木博士笑了。
那是许白熟悉的、属于研究者的笑容——看透问题本质,找到最关键突破点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