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许白被湖面的晨雾唤醒。
他钻出帐篷时,那只魅力喵已经醒了,正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用前爪仔细清理着脸部的毛发。见许白出来,它“喵”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许白煮了简单的燕麦粥作为早餐,又分给魅力喵一小碗。它吃完后,没有像昨天那样躺下休息,而是在许白周围转了几圈,最后钻进了芦苇丛。
许白以为它走了,心里竟有一丝淡淡的失落。
但很快,芦苇丛中传来了更多的声响。
那只魅力喵又钻了出来,而这一次,它身后跟着五只同伴。
六只魅力喵站成一排,外貌相似却又各有特征:
领头的那只体型稍大,肌肉线条更明显,眼神里带着一种首领特有的沉稳;它身旁是一只年纪稍长的,胡须已经有些发白,左前爪似乎受过伤,走路时有点微跛;剩下的三只则明显是幼崽,身材更小,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怯生生。
它们整齐地看着许白,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他脚边那袋还没收起来的宝可梦饲料。
许白愣了一秒,随即笑了。
“这是……把全家都带来了?”他摇摇头,从背包里拿出三袋通用饲料——足够这六只魅力喵饱餐一顿。
他拆开包装,将饲料倒在几张干净的大叶子上。六只魅力喵立刻围了上来,但并没有争抢,而是在首领魅力喵低低的“喵呜”声中,各自找了个位置,埋头吃了起来。
许白看着它们狼吞虎咽的样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金黄市公园里,那五只喵喵第一次吃到他留下的肉罐头时的场景。
一样的饥饿,一样的珍惜。
不管是底层的平民,还是这些在野外挣扎求生的宝可梦,活着的本质,从来都不轻松。
他又从保温箱里拿出三瓶哞哞牛奶,倒在另一个折叠碗里。奶香飘散开来,几只幼崽魅力喵立刻抬起头,耳朵抖了抖。
首领魅力喵先走过去,低头喝了几口,然后让开位置,让年长的那只喝,接着是三只幼崽,最后它自己才又喝了几口。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争抢,没有推搡。
许安静静地看着,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吃完喝完,六只魅力喵满足地躺在地上,有的伸懒腰,有的舔爪子,有的干脆翻过身露出肚皮,发出舒适的“呼噜”声。
阳光洒在它们灰白色的毛发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
许白收拾完餐具,重新坐回露营椅,拿起钓竿。
刚抛下线,首领魅力喵忽然走了过来。它用前爪轻轻碰了碰许白的小腿,见他低头,便抬起爪子,指向他腰间那一排精灵球。
许白疑惑:“怎么了?”
魅力喵又指了指精灵球,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另外五只同伴。
它重复了这个动作两次,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许白,眼神里没有乞求,更像是一种……提议。
许白忽然懂了。
他看向另外五只魅力喵:“你们……想跟我走?”
五只魅力喵齐齐点头。年长的那只“喵”了一声,三只幼崽跟着附和,声音里透着一种稚嫩的坚定。
许白沉默了几秒。
他的队伍已经很大了,要照顾的宝可梦很多,每多一只,都是额外的责任。但看着眼前这六双眼睛——那双沉稳的、那双经历过风霜的、那三双尚且稚嫩的——他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吧。”他最终叹了口气,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不就是多六张嘴吃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