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没有多听，转身走了出去。

夜晚的训练营很安静，月光洒在路上，映出斑驳的树影。

月没什么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训练营边上一个小山坡。

这儿视野开阔，能望见远处连绵的山和天上的星星。

她刚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一个带着浓浓酒气、粗哑的声音就在她身后响起来：

“哼！小怪物，总算舍得一个人待着了？”

月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

这声音……太熟了。

她慢慢转过身。

月光下，一个身材魁梧、满脸大胡子、穿着邋遢和服、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的邋遢大汉。

正用那双浑浊却锐利得像鹰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正是U-17训练营的总教练，后山的“魔鬼”，三船入道。

也是……她五年前的师父。

月站起身，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老头，心情有点复杂。

五年前，她八岁的时候，在那个偏僻的街头球场遇到了这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他教了她一年最基础也最核心的网球，没问过她名字，也没在乎她是男是女，只叫她“小怪物”。

后来他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张字条。

没想到，五年后，会在这儿，以“莲见空”的身份又见面。

“师父。”月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尊敬和……淡淡的不好意思。

毕竟，她当初瞒了自己的姓名和性别。

三船入道猛灌了一口酒，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走近几步，浑浊的眼睛紧紧盯着月的脸。

“果然是你……”三船的声音带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也有一丝恼火，“老子当初就觉得你小子骨头里透着一股邪性的冷静和天赋，没想到真是你！还换了身皮跑到老子眼皮子底下来了！”

他果然认出来了！

月的心跳停了一拍，但很快平静下来。

以三船的眼力，能看穿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