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可恶！”毛巾下，他发出压抑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低吼。

不仅仅是因为输球，更因为……

他本想在这场可能是她最后一场并肩的比赛中，拿出最好的表现，哪怕是为了一个像样的告别。

结果却如此狼狈不堪！

在她面前，在所有人面前！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他烦躁地动了动，以为是真田前辈来训话。

然而，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切原前辈。”

是月的声音。

切原身体猛地一僵，盖在头上的毛巾都忘了掀开。

月看着他这副鸵鸟样子，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毛巾一角。

“能……跟我来一下吗？”

切原愣了一下，一时忘了反应。

月没有再多说，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场馆外一个相对安静的通道方向，然后率先转身走去。

切原看着她的背影，挣扎了两秒，最终还是咬咬牙，猛地站起身，低着头，跟在她身后，穿过了喧闹的人群。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通道，气氛有些凝滞。

切原梗着脖子，视线盯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尖，闷声闷气地先开了口，带着自嘲和浓浓的不甘：“……想笑就笑吧，我输得这么难看。”

月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依旧紧握的拳头上。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切原耳中，“冰帝的迹部景吾，是全国顶尖的选手。前辈你能在他手里拿下一局，已经很厉害了。”

“厉害什么！”切原猛地抬起头，声音拔高，带着一丝丝哽咽，“最后还是输了！如果不是我太着急，如果不是……”

他想说如果不是恶魔化没能完全控制，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种找借口的行为更让他觉得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