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晨雾还没有散开,刘冬梅睁开眼睛,扭头看向窗外,天边泛出鱼肚白,想起今天就可以,赵国华这个人渣,刘冬梅满心激动。
窗外的喇叭里,开始播放革命歌曲,刘冬梅穿上那件,洗的发白的列宁装,梳好头发,打开门闩,来到客厅,看到赵国华蜷缩着身体,躺在沙发上睡觉。
刘冬梅咳嗽一声,冷冷开口:“赵国华,赶紧醒醒,钱呢?准备好了没有?”
赵国华凝着眉头,睁开眼睛,想要发脾气,忽然想到,刘冬梅昨天晚上,发疯的模样,忍了忍,刺棱一声,坐起身体,从枕头下面,拿出用红绳,捆好的钱。
赵国华声音沙哑:“整整五百元,你点一下。”
刘冬梅冷哼一声,“谅你也不敢耍花招。”接过钱,点了一下,整整五百元,赶紧将钱,放到口袋里面。
被赵家人磋磨了三年,收下这五百年,两个人之间的恩怨,也算是两清了。
赵国华穿好衣服,拿出户口本,两人走出房间,楼道里面,传来饭菜的香味,还有淡淡的煤烟味,水房里面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有人看到二人并排而走,眼神立刻飘向别处,刘冬梅感觉到,周围打量的目光,如同针一样,扎在背上。
这个家属楼,墙壁那么薄,根本不隔音,昨天晚上,自己发疯的事情,恐怕早就已经,传遍了整栋楼,刘冬梅嘴角上扬,她才不在乎呢,反正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她。
这个年代,连离婚都会被贴上,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标签,她能跟赵国华和平离婚,已经算是幸运了。
赵国华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刘冬梅跟在后面,紧紧攥着帆布包,很快走出了家属院,刘冬梅扭头,看了一眼,这里以后,再也不是自己的家了。
她深吸一口,加快脚步,跟着赵国华,朝街道办事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