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云雾深处。
楚子风背着平安,沿着青石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山很高,路很陡,石阶上长满了青苔,湿滑难行。但楚子风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平安趴在他背上,小脑袋靠着他肩膀,已经睡着了。从江城到终南,十天路程,孩子累坏了。
周芸跟在后面,手里拄着登山杖,气息微喘:“楚先生,歇会儿吧。孙老前辈的居所在山顶,还远着呢。”
楚子风抬头看了眼云雾缭绕的山顶,摇摇头:“继续走。天黑前必须到。”
他不能停。这一路虽然顺利,但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薇薇她们在江城面对月蚀,随时可能有危险。他必须尽快解决平安的问题,然后赶回去。
又走了一个时辰,石阶尽头出现一道山门。门是木质的,很旧了,上面挂着一块匾额,写着药庐两个字,字迹古朴苍劲。
门开着,里面是个院子,种满了各种草药。一个穿灰色道袍的老者正在给一株人参松土,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来了?比预想的早了两天。”
楚子风放下平安,恭敬行礼:“晚辈楚子风,携子楚平安,前来求见孙老前辈。”
老者这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他看起来很老了,头发胡须全白,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睛很亮,像深潭里的星星。
“周丫头信里说的孩子,就是他?”孙老前辈走到平安面前,蹲下身,仔细打量。
平安已经醒了,有点害怕,往后缩了缩。
“别怕,让爷爷看看。”孙老前辈伸出手,搭在平安腕脉上。他的手指很瘦,但很稳。
几秒钟后,他脸色变了:“三力融合,而且已经初步成型了。这孩子多大?”
“三岁零四个月。”楚子风道。
“三岁”孙老前辈喃喃道,“三岁就有了内息,还能让焚天、药灵、月华三种力量在体内共存,不可思议。”
他站起身,对楚子风道:“跟我来。”
三人跟着孙老前辈进了屋里。屋子不大,陈设简陋,但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人体经脉图,桌上摆满了各种药材和古籍。
孙老前辈让平安坐在竹椅上,开始详细检查。他先诊脉,再观气色,又用银针探了几处穴位,最后甚至取了平安一滴血,滴在一个白玉碗里观察。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楚子风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孙老前辈放下碗,长长叹了口气。
“前辈,我儿子他”楚子风紧张地问。
“福祸相依。”孙老前辈捋着胡须,“这孩子天赋异禀,万中无一。如果引导得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问题也在这里,他太小了,根本无法控制这么强大的力量。”
他指着那碗血:“你看,血液里有三种颜色的光点在流动,赤金、碧绿、银白,分别代表焚天、药灵、月华。正常情况下,这三种力量应该互相排斥,但这孩子的血脉特殊,硬是把它们融合在了一起。就像把火、水、冰装在一个瓶子里。”
“那会怎样?”
“瓶子里得下,就相安无事。”孙老前辈道,“但一旦受到强烈刺激,或者情绪剧烈波动,三种力量失去平衡,就会”
他做了个爆炸的手势。
楚子风脸色一白:“没有解决办法吗?”
“有,但很难。”孙老前辈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本《三才论》记载,古时也有过三力融合的体质,但那些人至少都是成年后才觉醒。像你儿子这么小就觉醒的,闻所未闻。”
他翻开书,找到一页:“书中记载了一个方法,三才归元。就是找三位分别修炼三种功法的大成者,用他们的本源之力为引,帮孩子稳固体内三力,建立平衡。但这个方法有两个问题:第一,三位大成者难找;第二,过程很危险,稍有不慎,孩子和施术者都可能修为尽废。”
楚子风沉默。焚天诀的大成者,他可以找楚家旧部;药灵圣体的大成者,林薇薇勉强算一个,但她修为不够;月华引的大成者,苏雨彤也差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