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愣住了。
他仔细打量楚子风,又看向苏雨彤。当看到苏雨彤右眼的月牙印记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月华之体还有你,”他盯着楚子风,“你身上有王的气息。但太弱了,弱到几乎感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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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损耗。”楚子风坦然道,“但钥匙就是钥匙,弱也是钥匙。”
老人沉默了很久。
风雪似乎小了一些。
“跟我来。”他终于说,“但只准你们两个。其他人,留在营地。”
陈欣想反对,但楚子风抬手制止。
“你们照顾飞行员,和营地的人汇合。”他对陈欣说,“我和雨彤去。”
“可是”
“这是唯一能和平进入的方式。”楚子风看着老人的眼睛,“而且,他们如果想杀我们,刚才那一箭就不会射偏。”
老人哼了一声,转身带路。
楚子风和苏雨彤跟上。
三人走进风雪深处。
与此同时,望归村。
林薇薇站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树皮上一道新鲜的刻痕,三道平行的划痕,很深,像是用利器故意刻的。刻痕还很新,木头茬口是白的,应该不超过两小时。
有人来过。
在凌晨他们送走楚子风后,有人潜进院子,留下了标记。
“是司徒家的人。”苗小雨蹲在旁边,用手指摸了摸刻痕,“苗疆有种传讯方式,三道平行线代表已确认目标,等待指令。他们在确认平安还在村里。”
林薇薇眼神冰冷。
“郑组长知道了吗?”
“已经通知了。”苗小雨站起来,“他在村里布了暗哨,但对方能悄无声息潜进来刻标记,说明身手不一般。可能是司徒寒亲自来了。”
“他不敢。”林薇薇说,“长白山刚吃了亏,他需要时间重整旗鼓。来的是探子。”
但她心里清楚,探子之后,就是主力。
平安在屋里练字,楚子风走前给他留的功课,每天写一百个字,练定力。孩子写得很认真,小手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左眼偶尔会泛起微弱的金光,但很快被他压下去。
林薇薇走回屋里,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木盒。
打开,里面是一把短刀。
刀身狭长,刃口泛着淡绿色的光晕,这是她用三年时间,用药灵之力温养出来的药灵刃。不能斩金断铁,但专破蛊术和邪毒。平时不用,是因为她不想让孩子看见妈妈拿刀的样子。
但现在,不得不拿了。
“妈妈?”平安抬头,看见她手里的刀,愣了一下。
“平安,听妈妈说。”林薇薇蹲下身,看着儿子的眼睛,“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有坏人来找我们。如果妈妈让你躲起来,你就躲到地窖里,不要出声,等郑伯伯或者赵叔叔来,明白吗?”
平安的小脸绷紧了。
“坏人要抓我吗?”
“可能是。”林薇薇不打算骗他,“但你记住,爸爸妈妈会保护你。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找救你的办法,妈妈在这里守着。我们都很厉害,坏人打不过我们。”
平安咬了咬嘴唇,然后用力点头。
“那我好好练字,好好练控制力量。这样这样就能帮妈妈。”
林薇薇鼻子一酸,抱了抱他。
“平安真懂事。”
她站起身,把短刀别在腰间,用外衣遮住。
然后走出屋子,对院里的苗小雨说:
“今晚开始,轮流守夜。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郑组长那边,让他把暗哨再往外推五百米。司徒家的人敢来”
她握紧刀柄。
“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昆仑山,守门人村落。
与其说是村落,不如说是一个建在山腹中的洞穴聚落。入口隐蔽在一处冰川裂缝里,进去后却别有洞天。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发着淡淡的荧光。洞壁上开凿出一间间石屋,有栈道相连,中央甚至有一个小湖泊,水是温的,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