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鱼?”
“比房子还大。”平安比划着,“它身上有好多眼睛,都在发光。它说它在等我。”
楚子风心里一紧。那不是鱼,是蛊皇?
“它还说什么了?”
“它说”平安皱着小脸回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待君来,解千年。”
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是古武修炼到极高境界才会出现的异象。而“解千年”,难道是说蛊皇被封印了千年,等待能解救它的人?
“平安还梦见什么了?”林薇薇轻声问。
“还梦见干妈。”平安说,“干妈在山上,很冷,肩膀在流血。有个白胡子老爷爷在帮她治伤,但是治不好。”
苏雨彤。
楚子风立刻拿出手机,拨通周芸的号码。铃声响了很久才接通,周芸的声音疲惫但急切:
“楚哥!我正要找你!雨彤出事了!”
“怎么回事?”
“她在终南山闭关时蛊毒发作,伤口崩裂,流了好多黑血。我请了山里的老中医,但解不了蛊毒。老中医说,除非找到下蛊之人的血,或者用蛊皇的涎液做药引。”
又是蛊皇。
楚子风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平安的病,苏雨彤的伤,楚家的仇,玄阴教的秘密,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地方。
深海。归墟。蛊皇。
而打开归墟之门的钥匙,是父亲当年带出的那把刀。
刀在军方手里。
司徒寒说可以帮他拿到刀,条件是杀玄阴教主。
但玄阴教主很可能是苏雨彤的父亲。
一个死局。
楚子风握紧拳头。
但他从不信死局。
他抱起平安,对林薇薇和苗小雨说:
“收拾东西,我们离开这里。”
“去哪儿?”林薇薇问。
“先去找陈建国,问出刀的下落。”楚子风眼神冰冷,“然后下海。”
“可是平安刚治疗完”
“治疗只是暂时的。”楚子风看着怀里的儿子,“一个月内找不到三生花或蛊皇,平安还是会出事。我们没有时间等了。”
他看向窗外,晨光越来越亮。
但在他眼中,世界依然被阴影笼罩。
那些阴影来自深海,来自过去,来自那些看不见的敌人。
但他不怕。
因为他有要守护的人。
有要完成的承诺。
有必须走的路。
“走吧。”
他说。
走向下一站。
走向深海。
走向真相。
走向不可避免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