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威严的怒喝声响起,只见知县常靖和带着一队手持兵器的衙役,在一个面容俊朗、神色焦急的年轻公子(常轻颜的哥哥常子豪)的引领下,急匆匆地赶了过来,显然是知道了这边的事。
常靖和看到被家丁围住的女儿,以及地上被打倒的仆役和正在动手的李静姝等人,又看到朱府门口那一片狼藉和那头还在哼哼的肥猪,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胡须直颤。
他指着朱富贵,怒不可遏地骂道:“好你个朱富贵,欺人太甚!竟敢如此当众欺辱我女儿,这亲我们不结了,我常靖和就是带着全城百姓一起饿死,也绝不让我的闺女进你们朱家受这等磋磨!”
朱富贵见县令来了,非但不惧,反而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常大人,话可不是这么说的,白纸黑字的婚书,还有您收下的一千斤粮食,那可都是真的,你说不嫁就不嫁了?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常靖和被他的话噎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常子豪上前一步,护在妹妹身前,怒视朱富贵:“大不了我们把粮食还给你!你们如此羞辱我妹妹,这亲事绝无可能!”
“还?”朱富贵嗤笑一声,脸上满是鄙夷和得意,“还得起吗?你们县衙现在能拿出一千斤粮食来?拿不出来,她就还是我朱家未过门的媳妇,我们朱家怎么管教未来的儿媳妇,那是我们的家事,常大人,您管天管地,还管得了我们的家事不成?”
他这话说的可谓无耻至极,直接将常轻颜视作了可以随意处置的私有物。
常靖和与常子豪被这番歪理邪说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一时语塞,因为县衙确实拿不出粮食来还。
就在这时,常轻颜悄悄拉了一下父亲的衣袖,凑到他耳边,用极低却清晰的声音说:“爹,别怕他,我们有粮食了,真的有粮食了!”
常靖和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女儿,眼中充满了震惊和询问。
常轻颜用力地点点头,眼神坚定:“真的,千真万确,回去我再跟您细说,先解决眼前的事!”
有了女儿的话,常靖和原本有些佝偻的腰杆瞬间都挺直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了作为县令的威严,他目光凌厉,看了一眼全场,最后看向朱富贵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声音冰冷:
“朱富贵!你纵子行凶,当街强抢民女官眷,侮辱朝廷命官之女,更是公然藐视王法,本官现在就将你们全部缉拿归案,来人,把朱家的这些人统统给我拿下,押入大牢!”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好好算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