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被安排在石头侧面——那里有片灌木丛,白天看着不起眼,夜里却能藏东西。秦风拍了拍它的脑袋:“你就趴这儿,别动。看见有狼想绕过来,就叫。”
黑豹喉咙里呜呜两声,趴下了,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灌木。
防御圈初步成型。
正前方:秦风主防,火鞭为界。
左翼:赵铁柱守,石堆为掩。
右翼:王援朝守,火把为器。
后背:栓子春生守,陡坡为险。
侧面:黑豹潜伏,灌木为障。
火堆在中间,烧得噼啪响。
狼群在二十米外低吼,但没再往前。独耳狼那双绿眼睛在黑暗里闪烁,像是在观察,在评估。
秦风靠着石头,慢慢坐下。他从怀里掏出水壶,喝了一口——凉的,但能润润嗓子。然后又掏出块布,擦五六半的枪膛。刚才连开两枪,枪膛里应该有积碳,得擦干净,不然影响下一发。
“风哥,”赵铁柱小声问,“它们……啥时候再上?”
“快了。”秦风把擦枪布折好,揣回怀里,“狼饿,等不起。它们在等咱们松懈,等火小,等有人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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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从包袱里掏出最后一点炒面——真的只剩个底儿了。倒进锅里,加水,架到火上熬糊糊。
“都吃点。”秦风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扛。”
糊糊熬好了,一人分半碗。稀得能照见人影,但热乎,喝下去肚子里暖和。
栓子捧着碗,手还在抖:“风哥,咱……咱能挺到天亮不?”
“能。”秦风把碗里的糊糊一口喝干,“天亮狼就退了。这东西昼伏夜出,见光就怂。”
他说得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这种平静感染了其他人——赵铁柱不再喘粗气,王援朝推了推眼镜,栓子和春生背靠得更紧了些。
火鞭还在烧,皮条快烧完了,火势弱下去。
秦风站起身,从包袱里掏出最后一件破褂子——那是备用的,已经脏得不成样子。他把褂子撕成条,绑在火鞭上,浇上最后一点煤油。
火又旺起来。
独耳狼在黑暗里踱步。它走得很慢,左耳缺的那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它走了几圈,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嚎——
“嗷呜——”
这声音拖得很长,在夜风里传出去老远。
紧接着,左右两翼的狼同时嚎叫起来。七八声狼嚎混在一起,在山梁上回荡,凄厉得像鬼哭。
“要来了。”秦风把五六半抵在肩上,枪托稳稳卡在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