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或许是所有使用它的人,制造混乱;或许……”林翠翠顿了顿,声音更低,“是针对某位特定的人,只是用这种方式掩人耳目。婉儿姐姐,你在内务府可有相熟又信得过的人?能否查到这批胭脂的采办源头和入库记录?”
上官婉儿点头:“有个远房表亲在库房当差,或许能问出一二。但需小心,打草惊蛇,你我皆危矣。”
就在三人秘密商议的第二天,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将林翠翠直接推到了风口浪尖。
贵人万琉哈氏,素来得宠,性子也最为骄纵,她亦是“珊瑚最”的拥趸之一。这日午后,她在御花园赏玩时,突感头晕目眩,随后脸颊、脖颈处泛起一片不正常的红疹,伴有轻微肿胀。随行的宫女太监顿时乱作一团。
“是那胭脂!定是那‘珊瑚醉’有问题!”万琉哈氏又惊又怒,尖利的声音划破了御花园的宁静,“昨日只有林翠翠碰过本宫的胭脂,说是要研究什么新妆法!是她!是她嫉恨圣宠,意图加害本宫!”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后宫。很快,林翠翠被人从屋里带出,押到了钟粹宫正殿。殿内气氛凝重,主管后宫事务的贵妃坐在上首,面色沉肃。万琉哈氏在一旁嘤嘤哭泣,脸上覆着薄纱,露出的肌肤上红疹明显。
“林翠翠,万琉哈氏指控你以研习妆容为名,在其胭脂中下毒,致其容颜受损,你可知罪?”贵妃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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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翠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心念旋转。陷害!这是针对她的一个局!利用了她昨日确实接触过万琉哈氏胭脂的事实,也利用了正在蔓延的“胭脂隐患”。幕后之人不仅心思歹毒,而且时机抓得极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叩首道:“贵妃娘娘明鉴。奴婢昨日确曾观摩万琉哈贵人的胭脂,但众目睽睽之下,绝无可能做手脚。且奴婢与贵人无冤无仇,何以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奴婢怀疑,问题并非出在个别胭脂盒,而是这批‘珊瑚醉’本身就有问题!”
“胡说!”万琉哈氏激动地抬起头,“本宫用了多日都无事,为何偏偏昨日你碰过就出事?分明是你做贼心虚!”
“贵人息怒。”林翠翠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若娘娘允许,奴婢有方法可验证这批胭脂是否普遍存在问题。只需取其他小主手中的‘珊瑚醉’,以及内务府库存的同一批货,一试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