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援军已到河口,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此言一出,效果立竿见影。那些黑衣杀手的攻势明显一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自己人”身份和“援兵”消息搅乱了心神,攻势出现了瞬间的犹豫和混乱。他们接到的命令或许是灭口,但若雇主(他们可能以为是织造局内的某位大人)另有安排,或是官方力量介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趁此良机,漕帮子弟士气大振,上官婉儿剑势更疾,瞬间刺倒两人。陈明远看准空档,一个箭步冲上摇晃的跳板,闯入货船船舱。
舱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丝绸特有的气味,混合着一丝极淡、却令人心悸的腥甜——那是毒物的味道。几匹“月华锦”就堆在角落。陈明远不及细查,伸手便要去取。
就在此时,脑后恶风袭来!一名潜伏在舱内的杀手骤然发难,刀锋直劈其后心。陈明远察觉时已晚,只来得及勉强侧身,刀锋划过他的左臂,带出一溜血花,剧痛瞬间传来。
他闷哼一声,右手精钢扇反手疾点,击中对方手腕,那杀手吃痛,钢刀脱手。陈明远趁机一脚将其踹开,顾不上血流如注的手臂,抓起那几匹毒丝绸,用油布迅速包裹。
“明远!”上官婉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惶从舱口传来。她显然看到了他受伤的一幕,剑光如虹,将试图追击陈明远的另一名杀手逼退。
“无妨!快走!”陈明远咬牙,抱着毒丝绸冲出船舱。
外面的战斗因方才的“心理战”和上官婉儿的勇武已接近尾声,黑衣杀手或死或逃,漕帮正在清理战场。上官婉儿一眼看到陈明远染血的衣袖,脸色瞬间白了三分,急忙上前扶住他。
“你……”她的话语哽在喉间,那双总是清冷自持的眸子里,清晰地映满了担忧与……一丝愠怒?是气他不小心,还是气别的?
恰在此时,安排去接应张雨莲的御医之子赵允安,带着提着药箱、显然是被匆忙寻来的张雨莲赶到了码头。张雨莲一眼便看到上官婉儿扶着陈明远,两人姿态亲密,陈明远的手臂上鲜血淋漓。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原本的焦急关切瞬间凝固,化作一种复杂的、带着刺痛的神情,默默低下了头,紧紧攥住了手中的药箱提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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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允安看着这一幕,又看看张雨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心疼,轻声道:“雨莲姑娘,先给陈公子处理伤口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