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教姑娘得知,”老者俯身摆出残局时压低嗓音,“白莲降世处,棋枰困蛟龙。”他指尖划过棋枰天元位置,那里隐约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正是陈明远前夜用炭笔描摹过的运河暗流图!
婉儿佯装观赏棋谱,借着绢帛遮掩取出袖中琉璃镜。这是御医之子昨日送来的西洋玩意,说是给张雨莲研读医书用的,此刻却照出棋谱夹层暗藏的金线纹路。
“晚辈可否借棋谱细观三日?”婉儿故意提高声调,“正好重阳棋会将至,也好与众同好共赏。”
老者眼底闪过诡光:“何必等三日?今夜子时,雷峰塔地宫有场千年难遇的珍珑棋会...”话音未落,画舫突然剧烈摇晃。雾中撞来艘小舟,惊得众人慌忙扶栏。
混乱间婉儿觉出发间微动。反手扣住腕子,竟是个总角小童正往她簪子里塞纸团!孩子咧嘴露出缺牙:“姐姐簪花歪啦!”转身蹦跳着钻入人丛。
纸团展开只有寥寥数字:酉时三刻,净慈寺井台。落款画着枚带裂痕的围棋子——正是周慕云当年名震江南的标记“碎星子”。
酉时的净慈寺古钟嗡鸣。婉儿徘徊在银杏树下,忽见井台浮起气泡。接着竟升出个湿漉漉的竹筒,筒口塞着蜡封的棋谱。
“姑娘莫惊。”苍老声音从身后经幢传来,“周某沉冤十年,终得见青天。”转身只见个麻衣老僧正在扫地,扫帚规律地敲击青砖——三实两虚,正是教坛联络信号的反向节奏!
“大师可知三六挂角衍生的第八十二种变局?”婉儿用暗语试探。
老僧突然用扫帚杆在沙地划出星位图:“不是八十一,是八十二。多出的那局...”他猛地抬头,左眼瞳孔竟是灰白的,“名曰‘死里求生’。”
他颤巍巍从怀中掏出半块鎏金棋枰令牌:“这是当年白莲教左使信物。他们现下用棋局做幌子,实则为...”话音戛然而止,老僧突然扑向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