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摇摇头,目光却追随着松石道人狼狈离去的背影,低语道:“他输棋后的反应,不是羞愤,更像是……任务失败的恐慌。这棋局,绝不仅仅是骗局那么简单。”
她接过叶知秋赠予的医书,指尖划过泛黄的书页,忽然,书中夹着的一页薄薄的笔记吸引了她的注意。上面并非医案,而是一些关于植物萃取液遇金属变色的零散记录,笔迹清峻,与医书正文不同。
叶知秋低声道:“家父行医笔记,偶有所得,或觉有趣,赠予姑娘闲览。”
婉儿心中一动,隐约抓住了什么。白莲教?“圣水”?化学试剂?
正当她试图将脑中零碎的线索串联起来时,眼角余光瞥见湖面倒影——一轮明月不知何时已悄然悬于天际,皎洁清冷。
忽然,一阵极强的眩晕袭来!
眼前的景象剧烈晃动、模糊。亭台楼阁、古装人群仿佛褪色的画卷般消散。刹那间,她仿佛置身于一间明亮却狭窄的格子间,面前是一块发光的屏幕,上面跳动着复杂的图表数据,手指下是冰凉的键盘,耳边是空调的低嗡和键盘急促的敲击声……一个清晰却焦急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K线分析报告必须在收盘前提交……”
这感觉转瞬即逝,如同幻觉。
下一秒,她仍站在湖心亭边,明月如水,古风依旧。陈明远和叶知秋都担忧地看着她。
“婉儿?”陈明远唤道,觉得她瞬间脸色苍白得可怕。
上官婉儿猛地回神,心口怦怦直跳,背脊竟惊出一层冷汗。
那是什么?
那个地方……那些东西……陌生又熟悉,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却又真切得仿佛触手可及。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银一般晃动着。
她攥紧了手中那本医书和奇怪的笔记,第一次对自身所处的“现实”,产生了一种深刻的、令人不安的迷茫。
棋局暂歇,而更大的迷雾,已悄然将她笼罩。 那惊鸿一瞥的“未来”,究竟是幻觉,还是……某种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