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几乎要破膛而出。她与上官婉儿紧随其后冲出茶寮,但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明远小心!”上官婉儿眼尖,发出惊怖的尖叫。
只见那鬼船上的白影,在陈明远扑向石洞的瞬间,动了!它并非扑向陈明远,而是手臂以一种非人的、极其僵硬的姿势猛地一扬!
一道刺目的银光撕裂浓雾,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啸,速度快到肉眼难辨!那不是寻常的箭矢或飞镖,其轨迹飘忽诡异,如同活物,在空中划过一道令人心悸的弧线,竟绕过陈明远伸向石洞的手臂,刁钻狠辣地直刺他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林翠翠脑中一片空白,身体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什么恐惧,什么帝王垂青,什么身份顾虑,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死!
“让开!”她嘶喊着,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撞向陈明远的侧身。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声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陈明远被撞得一个趔趄,手在石洞边缘擦过,带出一道血痕,但终究避开了致命的后心。那枚诡异的银色暗器,带着一股刺鼻的、类似硫磺混合着腐朽草木的怪味,狠狠钉入了林翠翠挡在他身前的右肩!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她的身体,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素色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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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翠!”陈明远目眦欲裂,反手一把扶住她软倒的身体,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从未有过如此刻骨的心悸,那痛楚甚至盖过了对账册的担忧。
“账册…快…”林翠翠疼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却仍挣扎着指向石洞。
与此同时,上官婉儿和张雨莲已冲到栈桥边。上官婉儿拔下头上锋利的银簪,手腕一抖,簪子化作一道银线射向鬼船乌篷,试图干扰。张雨莲则迅速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毫不犹豫地将其中辛辣刺鼻的药粉撒向水面——那是她自制的驱虫避秽之物,此刻只求能稍稍阻挡那诡异的白影。
鬼船上的攻击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抵抗阻了一瞬。船头那白影似乎微微侧了侧“头”,动作依旧僵硬得不像活物。乌篷内没有再射出致命的暗器,但船身却开始加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迅捷,无声无息地向更浓的雾霭深处退去,如同它出现时一样诡异莫测。
“别追!”陈明远抱着林翠翠,厉声喝止了想要跳上旁边小舟追击的上官婉儿。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那迅速消失在浓雾中的鬼影,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那层迷雾刺穿。“水下有东西在拖船!不是人划的!”他方才落水时,敏锐地感知到水流异常的涌动和某种沉闷的机械转动声,绝非桨橹!这认知让他背脊发凉——这绝非简单的江湖手段!
“翠翠怎么样?”张雨莲已扑到林翠翠身边,迅速查看伤口,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脸色凝重异常。
“暗器…有毒…”林翠翠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肩头的伤口传来阵阵麻痒,迅速向四周蔓延,伴随着火烧火燎的剧痛。那刺鼻的怪味似乎还萦绕在伤口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