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毫不怜惜地将林翠翠从地上拖拽起来。手臂被铁钳般的大手抓住,疼痛传来,林翠翠却暗暗松了口气。这粗暴的“处置”,反而是她此刻最好的脱身借口!在被拖离花厅的瞬间,她挣扎着回头,目光飞快地、哀求般扫过江万山身后——刚才那抹红光出现的位置。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正隐在屏风后的阴影里,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冷笑,右手习惯性地捻动着拇指上戴着的一枚硕大的翠玉扳指。就在那翠玉扳指旁边,他左手掌心,赫然正随意地把玩着那粒鸽血般殷红、光泽流转的珊瑚珠!
是他!林翠翠的心脏狂跳起来。目标确认!
她被侍卫粗暴地拖拽着,穿过回廊,朝着府邸更深处、专门关押犯错下人的黑房方向走去。银铃在她挣扎的动作中发出细碎而急促的声响,叮铃叮铃,像垂死的哀鸣,在空旷的回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刚拐过一个僻静的月洞门,远离了主院的喧嚣,前方引路的侍卫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脚步。傅恒转过身,脸上那层执行公务的冰冷面具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忧虑和一丝后怕。他挥退了左右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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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姑娘!”傅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急切,“您太冒险了!方才若陛下真被热茶溅到一丝半点…”
“傅大人,”林翠翠打断他,此刻她的眼神已无半分柔弱惊惶,只剩下清醒的锐利和完成任务后的疲惫,“陛下无恙便是万幸。但我有急报,必须立刻面呈!”她语速飞快,“我看见了!红珊瑚珠就在江万山的贴身大管家‘钱贵’手中!刚才在花厅,他就在屏风后!”
傅恒神色剧震:“钱贵?此人深得江万山信任,掌管核心账目…他竟是接头人?”
“千真万确!”林翠翠肯定道,“那珊瑚珠成色极佳,他就在手上把玩!我故意打翻茶盏跌倒,就是为了看得更清楚些!此物关系重大,必须立刻…”
她的话戛然而止。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撕裂了黑沉沉的雨幕,紧随其后的,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江府劈开的炸雷!
咔嚓——轰隆!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回廊,也清晰地照亮了林翠翠被拖拽中略显凌乱的裙裾下摆,以及她被迫裸露在外的那只戴着银铃脚镯的纤细脚踝!
就在那冰冷银镯缠绕的藤蔓花纹缝隙里,在靠近脚踝内侧最隐秘的地方——赫然死死系着半颗东西!
那东西仅有小指甲盖大小,边缘断裂处参差狰狞,在闪电的光芒下,却折射出与钱贵手中那粒一模一样的、惊心动魄的、血一般浓艳欲滴的深红光泽!
是半枚被强行掰断的珊瑚珠!
傅恒的瞳孔骤然收缩如针,难以置信地死死盯住那抹刺眼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