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远看着她,心如刀绞。他猛地一步上前,挡在她和那狰狞的书柜之间,眼中是豁出去的决绝:“我去!我去试试!总有办法…”
“不。” 上官婉儿的声音冷硬地打断他,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看也不看陈明远,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那三重冰冷的锁孔,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和大人,请稍待。这泪…便如你所愿。”
“生火?”和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这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书阁内所有的阴冷、屈辱和绝望都吸入肺腑。脑海中,强制性地掠过一些画面——不是悲伤,而是更尖锐的东西:那场将她们抛入这陌生时空的、充满阴谋气息的美容事故;货舱苏醒时冰冷的绝望;龙舟之上强颜欢笑的惊惶;还有此刻门外那张虚伪贪婪的嘴脸……恨意、不甘、被玩弄于股掌的愤怒,如同毒火般在胸中灼烧!不是为了悲苦,而是为了这滔天的恨!为了她们被践踏的尊严!
一滴滚烫的液体,带着灼烧灵魂的温度,终于冲破干涩的眼眶,顺着她冰冷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不是悲伤的泪,是屈辱与愤怒淬炼出的火!她迅速用手指接住那滴泪,毫不犹豫地将其狠狠按向第三重锁孔——那如同鸟喙般张开的、冰冷的金属孔洞!
“滴答。” 泪珠渗入锁孔,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与此同时,陈明远按照和珅的指示,将上官婉儿发髻上一枚小巧的新月形银簪用力插入第一重锁孔,左旋三周!咔哒!一声清脆的机括响动!接着,他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破指尖,鲜红的血珠滴入第二重锁环的中心凹槽。血珠迅速被吸收!
“咔哒…咔…咔哒哒哒……”
一连串复杂而沉闷的机械转动声,如同沉睡的巨兽被唤醒,从那厚重的紫檀木柜深处清晰地传来!三重铜锁,应声而开!
陈明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猛地伸手,抓住沉重的柜门边缘,用力向内一拉——
“吱呀——”
沉重的柜门发出艰涩的摩擦声,缓缓开启。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陈墨、檀香和尘封百年的奇异气味扑面而来。烛光颤抖着探入幽深的柜内。
里面并非想象中的堆满书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巧的、仅一尺见方的乌木匣子,静静地躺在空荡荡的柜格中央。匣子本身并无锁扣,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厚重。
陈明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捧出木匣。触手温润,沉甸甸的。上官婉儿也凑近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陈明远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轻轻掀开了匣盖。
没有预想中的更多《红楼梦》书稿。
匣内铺着褪色的明黄锦缎,锦缎之上,只静静躺着一件东西: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玉璧!玉质温润如凝脂,在昏黄烛火下流转着内敛而深邃的幽光,仿佛蕴藏着一泓深潭。玉璧边缘并非浑圆,而是带着一种奇异的、如同被火焰舔舐过的微妙弧度,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完美的缺月之形!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在这枚玉璧的沁色纹理深处,隐隐约约,竟勾勒出一幅模糊的、令人联想到浩瀚星河的图案!
“这…这是……” 陈明远的声音干涩,这玉璧的形状和纹路,让他瞬间联想到某种只存在于科幻设定中的东西!
上官婉儿瞳孔骤缩!她的目光死死锁住玉璧边缘那火焰般的弧度,一个惊雷般的念头劈入脑海——这弧度…与她昏迷时,在美容事故爆炸火光中最后瞥见的、那个神秘仪器边缘的弧光,何其相似!难道…这就是她们穿越的关键?!
“如何?三位,可曾‘开眼’了?” 和珅带着笑意的催促声再次从门外传来,如同附骨之蛆,打断了两人石破天惊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