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搜,大人说可能有奸细混上船。一个粗犷的男声说道。
透过木箱的缝隙,陈明远看到两个身着暗红色制服、腰佩长刀的官兵走了进来。他们手中的灯笼在幽暗的货舱里投下摇晃的光影。
要是抓到奸细,赏银够我喝半年花酒了。另一个尖细的声音笑道。
上官婉儿紧紧贴在陈明远身侧,他能感觉到她的颤抖。林翠翠捂着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张雨莲则闭着眼睛,嘴唇无声地蠕动着,像是在祈祷。
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灯笼的光已经照到了他们藏身的木箱上。陈明远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他们被发现,该怎么解释身份?这些古代人会相信穿越这种事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一个原本堆放在高处的木箱不知为何松动,直直砸向四人藏身之处!
陈明远本能地扑向三位女秘书,用身体护住她们。木箱擦着他的右臂重重落地,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尖锐的疼痛立刻从手臂传来,温热的液体浸透了衣袖。
那边!官兵的喊声伴随着抽刀声传来。
完了...林翠翠呜咽一声。
上官婉儿却突然站了起来,在陈明远惊讶的目光中,她整了整衣裙,昂首走出藏身处。
两位官爷,她的声音镇定得不可思议,我们并非奸细,只是遭遇海盗的商贾,侥幸逃到贵船上避难。
两个官兵警惕地举刀对着上官婉儿,灯笼的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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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贾?粗犷的官兵眯起眼睛,哪家的?通关文牒呢?
陈明远忍着臂上的疼痛,也走了出来:在下陈明远,苏州绸缎商。我们的船在钱塘江口遇袭,文牒财物尽失,幸得贵船相救。他模仿着古装剧里的说话方式,心跳如擂鼓。
苏州商人?尖细声音的官兵狐疑地打量他们,口音不像啊。
张雨莲此时也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她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在古人看来一定很奇怪——细声细气地说:家、家父是广东人,母亲是苏州人,所以...
林翠翠最后一个现身,她桃红色的衣裙在灯笼光下格外鲜艳。令人意外的是,她脸上竟挂着一丝甜美的笑容,双手交叠在腰间,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官爷明鉴,我们真是良民。
两个官兵交换了一下眼神。粗犷的那个突然用刀尖指向陈明远流血的手臂:那这伤怎么回事?
是海盗...陈明远刚开口,林翠翠却突然上前一步。
是民女不好,她眼中瞬间涌出泪水,表兄为护我被海盗砍伤...若官爷不信,翠翠愿献舞一曲以证身份。不等回应,她已轻移莲步,在狭窄的货舱空间里旋转起来。
陈明远惊讶地看着林翠翠——这个平时在团建活动上连广播体操都做不齐的市场主管,此刻竟跳出了一段优雅的古典舞。她的水袖随着动作飘飞,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都恰到好处,仿佛从小习舞的古代闺秀。
两个官兵看得目瞪口呆。尖细声音的那个甚至放下了刀:这...这确实是正经人家小姐才会的...
怎么回事?一个新的声音从货舱门口传来。一个身着锦袍、头戴瓜皮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更多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