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翠翠的惊呼从身后炸开。陈明远转身时看见三个姑娘同时扑来的身影——张雨莲的平板电脑还在闪烁数据图表,上官婉儿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刮出火星,林翠翠的雾蓝色发梢像一道微型闪电。然后整个世界被刺目的蓝光淹没,他最后的感觉是四只手同时抓住了自己的西装下摆。
陈明远在某种有节奏的摇晃中恢复意识。后脑勺贴着潮湿的木板,鼻腔里充斥着桐油、稻谷和陈年茶叶混合的复杂气味。他睁开眼,看见五厘米外有只蜈蚣正从容不迫地爬过他的领带。
这是...船舱?
货舱。上官婉儿的声音从右上方传来,冷静得不像刚经历穿越,根据木材霉变程度和货箱规制,应该是清中期漕运货船。
林翠翠突然抓住陈明远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肌肉里:你们听!
甲板缝隙漏下的阳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颤抖的金线,伴随着某种整齐的吟诵声由远及近:圣驾临幸,万众跪迎——
张雨莲的眼镜片在昏暗中急速反光,她正用颤抖的手指翻开随身笔记本:如果这是乾隆第六次南巡的船队,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在...
货舱门闩突然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陈明远条件反射地把三个姑娘护在身后,撞翻了身旁的箩筐。晒干的橘皮像金色雨点般倾泻而下,落在他们现代风格的衣着上显得荒诞至极。
躲进去!上官婉儿突然掀开某个空箱盖。四人手忙脚乱挤进樟木箱的瞬间,货舱门被彻底推开。透过箱板缝隙,陈明远看见两个穿青色短打的役夫抬着朱漆食盒进来,脑后辫子随着动作左右摆动。
快些收拾!万岁爷游湖回来要用膳了。
急什么?和大人正带着新选的瘦马在甲板上...咦?这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