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向两旁打开,而是整面镜子忽然变得透明——或者说,它原本就不是镜子,而是一块巨大的水晶,只是平时被特殊的涂层覆盖,只有在月光照射到特定角度时,涂层才会融化,露出后面的通道。
陈明远看得目瞪口呆。他想起自己在现代见过的那些高科技玻璃,可这是乾隆年间,距离工业革命还有半个世纪。
“别发呆了。”上官婉儿一把拉起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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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很窄,仅容一人通过,两壁都是打磨光滑的铜板,能照出模糊的人影。上官婉儿走在前面,心跳得很快。她知道,此刻自己正在走的,是两百多年前一个权臣精心设计的密室,里面藏着的东西,可能关系到她和同伴们能不能回到现代。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
密室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长案,案上只放了一件东西——一架望远镜。
不是那种笨重的铜制长筒,而是一架精巧的、通体用象牙和乌木制成的折射式望远镜,镜筒上镶嵌着金银丝掐成的星辰图案,目镜处是一块拇指大的水晶透镜,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蓝光。
“西洋窥月镜。”上官婉儿轻声说,慢慢走近。
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到镜筒时,忽然顿住了。
不对。
张雨莲说过,信物线索是“与月有关的西洋天文镜”。可这架望远镜太新了,新得不像两百年前的旧物,而且摆放的位置也太显眼——和珅那样精明的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就这样明晃晃地放在桌上?
她缩回手,退后一步,仔细观察整间密室。
除了这张紫檀木长案,四壁空空,没有书架,没有箱笼,甚至连一幅字画都没有。可如果这真是和珅存放最珍视之物的地方,怎么可能只有一件东西?
“婉儿?”陈明远在身后不安地问,“怎么了?”
上官婉儿没回答。她抬头看向天花板,看见那里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木板,嵌在雕花的藻井里,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梯子。”她简短地说。
陈明远立刻明白了。他四处寻找,在门后的角落里发现一架折叠的铜梯,展开后正好够到天花板。
上官婉儿爬上梯子,伸手推开那块木板——
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木板后面是一间更低矮的阁楼,斜斜的屋顶上开了一扇天窗,月光从天窗照进来,正落在一尊半人高的青铜架子上。架子上架着的,是一架望远镜。
比下面那架大得多,也旧得多。铜制的镜筒已经发黑,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西洋文字,镜筒前端镶着一块巴掌大的水晶透镜,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上官婉儿屏住呼吸,慢慢爬上阁楼。
她认出了那些西洋文字——拉丁文,拼写有些古老,但她能看懂几个词:“献给……神圣罗马帝国皇帝……鲁道夫二世……开普勒制造……”
开普勒。
约翰内斯·开普勒。
十七世纪最伟大的天文学家,发现了行星运动三大定律,制作过着名的“开普勒望远镜”。
这架望远镜,如果真是开普勒亲手制作的,那它的价值——
她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去看那块金色的水晶透镜。透镜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凝固的月光,又像是被封存的时间。
她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停住了。
就在这时,她听见陈明远在下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