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穿越的关键?”林翠翠凑近观看,“看起来就是个古董。”
“不是普通的古董。”上官婉儿翻出那本册子,借着火折子的光重新细看,“你们看这些记录——万历二十八年观测月食,记录的数据与现代天文学计算的结果完全吻合。但利玛窦死于万历三十八年,也就是说,这些记录跨越了他死后的时间。”
“你是说……”陈明远的声音发颤,“这本册子记录了未来?”
上官婉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翻看。最后一页上,有一行用拉丁文写的话,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出来:“窥月可知古今,镜中可见来路。当月圆之时,持此镜观月,可返来处。”
地窖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当月圆之时,持此镜观月,可返来处。
“今天是农历几号?”张雨莲突然问。
“九月十三。”陈明远答。
九月十三,距离月圆还有两天。
上官婉儿握紧手中的窥月镜,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们终于找到了信物,找到了返回现代的可能。但与此同时,她也清楚,这次行动已经惊动了和珅。接下来的两天,整个北京城都会暗中搜捕他们。
更让她不安的是,那本册子上的最后一句话——“窥月可知古今,镜中可见来路。”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观月可返回”,还是另有深意?
柴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三人立刻噤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柴房门口。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柴房,在干柴堆中翻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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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翠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张雨莲屏住呼吸,陈明远熄灭了火折子。
上官婉儿透过地窖木板的缝隙,借着那人手中提灯的光亮,隐约看见一双黑色官靴。
脚步声在柴房里停留了很久,久到他们几乎以为已经被发现。但最终,那双官靴转身离开了,柴房的门再次关上。
三人长出一口气,却都不敢动弹,继续在地窖中静坐。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三声鸟叫——那是他们约定的安全信号。
上官婉儿正要推开木板,突然发现张雨莲靠在她肩上的身体滚烫。
“你在发烧。”她伸手探了探张雨莲的额头,“伤口感染了。”
张雨莲虚弱地笑了笑:“没事,死不了。”
上官婉儿看向陈明远和林翠翠,两人脸上都是疲惫和忧虑。她突然意识到,即便拿到了窥月镜,即便知道了返回的方法,眼前还有更紧迫的问题——如何躲过和珅的搜捕,如何活到月圆之夜。
而更大的疑问在她心中盘旋:窥月镜真的能带他们回去吗?如果回去的代价是让和珅得到这件信物,他们是否真的应该使用它?
她想起了和珅在宴会上看向自己的眼神——那不是贪婪,而是好奇,是一种近乎平等的审视。那个眼神让她隐约觉得,这场游戏还远未结束。
柴房外,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九月十三的月亮,已经圆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