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达成了,代价未知。
当夜,团队最后一次推演计划。陈明远用炭笔在地上画出三维坐标系:“假设‘天机镜’是四维空间在三维的投影载体,月相能量是激活钥匙。那么使用它时,我们需要形成一个闭合能量环——就像粒子对撞机需要环形轨道。”
他分配任务:“翠翠在仪象堂制造小范围火灾,吸引注意;雨莲在藏书阁接应;婉儿随我去青龙井。但最关键的一步,”他看向三女,“是我们四人必须分站井口四象位,同时用铜线连接形成回路。这是我根据法拉第电磁感应推演的古代版——虽然他们用的是铜钱和磁石。”
“如果失败?”张雨莲轻声问。
“如果失败,轻则仪器损毁,重则……”陈明远顿了顿,“根据多重世界理论,我们可能被抛入平行时空的夹缝,永远回不去任何一方。”
更漏滴答,离十五只剩五个时辰。
寅时初刻,林翠翠突然从梦中惊醒。
她想起一个致命细节:那日御书房古画角落,有一枚小小的钤印,印文不是宫藏标识,而是三个篆字——
“和珅藏”。
画是和珅献给乾隆的。那么画中仪器的位置、细节,乃至他们所有的解读,会不会从一开始就是精心设计的引导?
她冲进陈明远房间,发现他正对着一张新发现的图纸脸色煞白。那是上官婉儿刚从和珅府邸暗中带回的《观星台地脉勘舆图》,图中青龙井的位置用朱砂标注,旁边一行小注:
“此处井通前明火药库旧址,乙卯年曾塌陷,填有三丈碎石。”
如果井是死的,和珅为何指引他们去那里?
除非——
“他要在那里抓住我们,”陈明远声音干涩,“或者,他要我们帮他打开别的‘门’。”
窗外,第一缕晨光照在观星台的铜铸青龙脊背上,龙鳞泛起冷冽的光。离月圆还有十个时辰,而他们已分不清,手中的地图究竟是生路,还是葬身之地的蓝图。
更可怕的是,上官婉儿此刻仍未归来。
她最后传来的纸条上只有四个字,墨迹仓促仿佛在剧烈颠簸中书写:
“镜中有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