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信物吗？”林翠翠紧张地环顾四周，山林深处偶有夜枭啼叫。

陈明远跪在石盘边，用手仔细触摸刻痕。他的手指在“眼瞳”凹陷处停住——那里有一圈极细的槽口。“不是需要信物，是需要‘钥匙’。”他抬头，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这个形状……是罗盘，但指针必须是磁石之外的某种材质。”

张雨莲忽然从包袱里取出一个绸布包，层层打开后，露出一块暗红色的楔形石块：“这是我从文渊阁一本《异矿志》里找到的标本，书上说此石‘不指南北，而随月盈亏微动’。我本想研究它与月相的关系……”

上官婉儿接过石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将其轻轻放入石盘中央的槽口。

严丝合缝。

石块开始泛出微弱的红光，石盘上的星宿刻痕依次亮起，仿佛被无形的银液填充。夜空中的星辰似乎骤然明亮了几分，一道肉眼难以察觉的透明涟漪，以石盘为中心扩散开来。

“退后！”陈明远低喝。

石盘中央的“眼瞳”凹陷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竖立的、细如发丝的淡蓝色光痕凭空出现，缓缓张开成一道长约三尺、宽仅寸余的“缝隙”。透过缝隙，他们看到的不是山崖对面的景象，而是——

一片浩瀚的星海。

星海中央，漂浮着一面青铜制的圆盘，盘面镂刻着复杂的宇宙图景，十二时辰刻度旁，竟有细小的拉丁文标注。圆盘缓缓旋转，每一次转动，周围的星辰光影便随之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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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镜……”林翠翠喃喃道。

但那景象只持续了不到十息。缝隙开始剧烈抖动，石块的红光急速黯淡。上官婉儿扑到石盘边，用尽全力记录镜面上浮现的几行铭文。就在缝隙闭合前最后一瞬，陈明远忽然伸手，从即将消失的星光虚影中，抓住了一样东西。

——一片银杏叶。

金黄的、完整的、仿佛刚从树上摘下的银杏叶。而西山此刻是深秋，银杏早已落尽。

缝隙彻底消失。石块“咔”的一声裂成两半，所有光芒熄灭。

山林重归黑暗，只有四人粗重的呼吸声。

“镜不在观星台。”上官婉儿借着月光，快速在纸上写下记忆中的铭文片段，“铭文说‘镜悬紫微，龙气所钟’——紫微星对应帝王，龙气指皇城。天机镜根本不在西山，它在……”

她的话戛然而止。

山下忽然亮起一串火把，如蜿蜒的火龙，正快速向崖顶移动。马蹄声、甲胄碰撞声穿透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