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虎久攻不下,心中焦躁。他猛地一声虎吼,开山钺横扫,将三面盾牌同时劈碎,硬生生在车阵上撕开一个缺口。
“随我杀进去!”田虎一马当先,冲入车阵。
就在他踏入车阵的刹那,一道枪光如惊鸿乍现,直刺他咽喉。
田虎大惊,举钺格挡,却觉一股磅礴内力涌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定睛看去,秦天不知何时已挡在面前,长枪斜指,眼神冷冽。
“你的对手是我。”秦天淡淡道。
田虎怒极反笑:“好!老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开山钺再舞,这一次他用了十成功力,钺风呼啸,卷起地上砂石,威势比之前更强三分。
秦天不闪不避,《龙象般若功》全力运转,一枪刺出,正是《裂国剑法》第五式“问鼎中原”。这一枪没有花哨变化,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剑钺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铛——!”
火星四溅。
田虎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开山钺竟被震得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深深嵌入十丈外的崖壁中。他本人则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踏出深坑,最终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全场死寂。
农家弟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心中无敌的堂主,竟在一招之间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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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收枪,并未追击:“田堂主,还要打吗?”
田虎挣扎站起,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你...你这是什么武功?”
“战场杀伐之术,不值一提。”秦天道,“秦某敬重农家儿郎的血性,今日不愿多造杀戮。请田堂主让路,秦某保证,过谷之后,绝不回头。”
田虎脸色变幻,最终长叹一声:“技不如人,无话可说。但老子有言在先——今日让你过去,是老子个人败了,不是农家认输!他日战场相见,必报此仇!”
他转身,对崖顶喝道:“都住手!让路!”
农家弟子虽有不甘,但堂主有令,只得罢战。崖顶战斗渐息,弓箭手撤去,露出一线天通道。
秦天拱手:“多谢。”
他转身下令:“全军听令,快速通过一线天,不得停留,不得回头!”
三千秦军护着二十辆粮车,如长龙般穿过狭窄的峡谷。农家弟子在两侧崖顶目送,眼神复杂,有仇恨,有不甘,也有几分敬畏。
通过一线天,前方豁然开朗。秦天率军疾行十里,确认农家未再追击,这才下令休整。
清点伤亡,此战阵亡八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余人,虽不算惨重,但李顺生死不明,让胜利蒙上阴影。
幽月走到秦天身边,低声道:“将军,田虎虽退,但农家绝不会善罢甘休。前方路途,恐有更多阻拦。”
秦天望向南方连绵群山,目光深邃:“我知道。但军令在身,纵有千难万险,也要闯过去。”
他握紧剑柄,心中清楚:与农家的恩怨,今日只是开始。而这条护送之路,注定充满血雨腥风。
远处山巅,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秦军远去。那人身材瘦削,面容阴鸷,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田虎这个莽夫,果然败了。”他低声自语,“不过也好,让秦军和烈山堂两败俱伤,正合我意。”
他转身,对身后阴影道:“传令蚩尤堂弟子,按计划行事。这十辆连弩车,必须落在我们手中。”
“是,田仲堂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