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不知是谁先喊了出来,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了整个新郑城!
城头还在抵抗的韩军,听到这消息,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士气瞬间崩溃!有人丢下兵器,跪地投降;有人发一声喊,四散奔逃。
那名正与秦天激战的韩军都尉,动作猛地一滞,脸上露出了绝望和茫然。
秦天没有趁机下杀手,只是收刀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
那都尉看了看周围崩溃的局势,又看了看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眼神冰冷的年轻秦将,惨笑一声,当啷一声扔掉了手中的战刀,缓缓跪倒在地。
结束了。
秦天拄着刀,站在新郑的城头,喘息着。环首刀上,鲜血顺着血槽滴滴答答地落下。他望着城内四处燃起的火光,听着震耳欲聋的秦军欢呼和韩人惊恐的哭喊。
脚下,是韩国经营了百年的都城。
远处,是象征着韩国社稷的宫殿群。
一百四十年国祚,韩国,亡了。
他亲身参与并见证了这一切。
没有太多的激动,只有一种历史的洪流从身边轰然碾过的虚幻感。个人在这等大势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他抬起头,望向北方,那是咸阳的方向。
灭韩之功,他已占了一份。接下来的封赏,会是什么?而覆灭了韩国的秦国,它的兵锋,又将指向何处?
乱世,还远未结束。
他收回目光,看向城内。夜色中,新郑如同一只被征服的巨兽,正在秦军的铁蹄下哀嚎、臣服。
而他秦天,踩着这巨兽的尸骸,又将走向何方?
他缓缓收刀入鞘,对着身后已然控制住这段城墙的部下们下令:
“肃清残敌,维持秩序。等待中军指令。”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经过血火洗礼后,愈发沉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