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我先洗。”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菲利克斯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眼神清明无比,哪里还有一丝醉意。
他快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尼诺塞给他的小瓶子,里面是些无色无味的粉末。
时间正处于快要离开的时候,尼诺看着“艾俊”醉醺醺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哥们儿都懂”的坏笑。
他趁着洛初寒去拿包的空档,像只灵活的泥鳅一样滑到菲利克斯身边,以自以为隐蔽实则周围三米都能听见的“气声”说道:
“嘿,兄弟,计划通了吗?”
菲利克斯心里正盘算着下一步,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友”问候搞得一懵,只能继续装醉,含糊地“唔”了一声。
尼诺见状,更是挤眉弄眼,脸上写满了“看我多够意思”。
他飞快地塞了一个冰凉的小瓶子到菲利克斯外套口袋里,动作敏捷得像在进行非法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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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终极助攻神器。”
尼诺拍着菲利克斯的肩膀,语气活像推销圣水的江湖骗子,
“无色无味,居家旅行,增进感情之必备良品,我自己都没舍得用,便宜你了。
找个机会,滴在杯子里,保证今晚……嘿嘿嘿,你懂的。
加油啊艾俊,我看好你,就凭你这张脸,再加上我这宝贝,搞定洛初寒肯定没问题。
比那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菲利克斯强多了,那家伙一看就心眼子比蜂窝煤还多。”
被当面Diss的菲利克斯内心简直五味杂陈,仿佛有一万头羊驼戴着“我是菲利克斯”的牌子呼啸而过。
他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一边还得努力维持艾俊式纯情大男孩的人设。
脸上被迫挤出混合着羞涩,尴尬和“感激”的复杂表情,感觉自己的演技在这一刻得到了淬炼和升华。
他学着艾俊的样子,红着脸,用尽毕生演技低声道谢:
“谢……谢谢啊,尼诺。”
……
现在,这东西派上用场了。
他需要一点“催化剂”,来打破今晚可能存在的最后壁垒,并且让一切显得顺理成章……
尼诺可能是想着让他加到洛初寒的杯子里面。
毕竟洛初寒和艾俊看起来已经相处三年了,感情看上去也没有问题。
按理来讲,上床也是迟早的事。
只不过想法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不光是艾俊,就连他都不敢完完全全的保证洛初寒的真实想法。
但凡自以为是酿成的后果,那可就大了,而且是无可挽回的那种,白白便宜了另一方。
所以……他选择给自己下药,让洛初寒还有选择的机会。
而且,要是赌对了,他还赚了。
一个喝醉的,还被药物影响的“艾俊”,就算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又在心里给尼诺记了一功……虽然是歪打正着。
自家那个便宜表哥,在洛初寒面前总装得那么单纯无辜,说不定……他是真的不知道那瓶子里到底是什么。
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傻乎乎地照着做。
可即便是这样……她大概还是会原谅他,就像白狐诺娜一次次纵容黑猫诺儿那样。
但一想到早在他出现之前,两人之间就已经有了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互动,他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亏了一大截。
不过,也正是这份不甘,莫名地,给接下来的行动悄悄添了几分底气。
菲利克斯走到桌前,倒进了那杯水里,将粉末迅速倒入,晃匀。
然后他端起喝了一大口,又重新躺回床上,恢复“烂醉”的状态。
洛初寒洗完澡出来,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黑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肌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
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柔美。
她看到菲利克斯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躺着,叹了口气,走过去想帮他脱掉外套。
就在这时,菲利克斯突然动了。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
洛初寒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跌倒在床上,被他紧紧抱住,翻身压住。
男性的身体滚烫,隔着薄薄的浴袍都能感受到那不正常的温度。
他呼吸急促沉重,灼热地喷在她的颈侧。
“艾俊?”
洛初寒试图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手臂像铁箍一样箍着她。
“我……我不知道……”
菲利克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充满了痛苦和压抑的欲望,表演得淋漓尽致,
“好难受……全身都热……像烧起来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贪婪地汲取她身上清凉的沐浴露香气,嘴唇胡乱地在她脖颈和脸颊上蹭着。
洛初寒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挣扎着:
“你先放开我……你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就是好难受……”
菲利克斯喘息着,眼神“迷离”地寻找她的嘴唇,然后猛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充满了酒气和一种急迫的、近乎野蛮的掠夺性,不像艾俊平时那样温柔试探。
洛初寒被他吻得几乎窒息,手脚并用地推拒。
但很快,她停了下来。
她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异常高温和剧烈心跳,以及那杯放在床头,明显被动过的水。
结合他今晚种种不对劲的细节……那过于机智的才艺,酒店前台的微妙表情,以及现在这突如其来的“症状”……
她忽然不再挣扎了。
菲利克斯感受到她的顺从,心中狂喜,吻得更加深入动情,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意乱情迷间,他抱着她滚进柔软的被褥深处。
就在他几乎要彻底迷失的时候,一丝残存的理智和恐惧猛地攫住了他。
他在做什么?他顶着艾俊的脸!
如果她明天醒来,发现是“艾俊”用了这种手段……
她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厌恶、愤怒,彻底离开他?
小主,
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身体僵硬,呼吸粗重,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恐惧,甚至有一丝后悔。
就在这时,他身下的洛初寒却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了然的嘲讽,还有一点……
难以言喻的慵懒。
菲利克斯僵住,不解地看向她。
洛初寒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滚烫的、布满细汗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清晰地映出他惊慌失措的样子。
“怎么停下来了?”
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诱哄,
“不是很难受吗?不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吗?”
菲利克斯的血液瞬间像是被冻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演技不错,菲利克斯。”
洛初寒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从你拿出那个灯冠的时候,我就知道不是他了。
艾俊准备的,是一首拉得并不怎么熟练的小提琴曲。”
她早就知道了……从他进门开始,甚至可能更早,她一直在看他表演。
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瞬间淹没了菲利克斯。
他下意识想要辩解,想要逃离。
但洛初寒的手指却按住了他的嘴唇,阻止了他开口。
她的眼神变得复杂,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冰冷和距离,反而涌动着他从未见过的,深沉而晦暗的情绪。
有无奈,有纵容,或许还有一丝……
被这种极端方式挑起的、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悸动?
“不过……”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慵懒和一丝极淡的诱惑,
“看在你这么处心积虑……甚至不惜给自己下药的份上……”
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子,主动仰头,吻上了他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嘴唇。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充满掠夺性的吻完全不同,温柔却带着一种主导一切的力量。
菲利克斯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所有的计划、算计、恐惧、羞耻,在这个吻面前轰然倒塌。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渴望已久的糖果的孩子,只剩下本能的追逐和索取。
药效,酒精(虽然他并没喝太多),还有这巨大的,意想不到的转折带来的强烈刺激,彻底点燃了他。
他反客为主,更深地回吻她,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就在菲利克斯解开洛初寒腰间的衣袍向下,两人气息愈发不稳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是她包里的手机,屏幕上清晰显示着“艾俊”的名字。
洛初寒迷蒙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一瞬,她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拿手机。
“等等……是艾俊……”
菲利克斯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一把抓过那只响个不停的手机,看也没看,直接将其远远扔进了房间的角落边。
“噗”的一声轻响,屏幕亮起最后一道微弱的光,随即彻底暗了下去。
“现在没有艾俊了……”
菲利克斯喘息着,重新覆上她的唇,用更热烈的吻封缄了她所有可能出口的疑问或抗议。
也将那通来自真正艾俊的来电,彻底隔绝在这个充满暖昧与算计的夜晚之外。
意乱情迷间,洛初寒微微偏开头,喘息着说:
“……还没洗澡……”
“一起……”
菲利克斯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把将她抱起,跌跌撞撞地走向浴室。
磨砂玻璃后,水声再次响起,混合着模糊不清的喘息和呻吟。
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掩盖了即将发生的一切。
星光王冠滚到瓷砖上,灯串闪烁了几下,最终熄灭,与窗外巴黎的璀璨夜景融为一体。
第二天中午,强烈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刺醒了洛初寒。
她睁开眼,感到一阵强烈的酸软和疲惫席卷全身。
大脑有瞬间的空白,随即昨晚混乱而炽热的记忆碎片汹涌而至。
那个“星光”王冠,酒店的套路,那杯水,激烈的吻,浴室氤氲的水汽,以及后来床上几乎令人窒息的缠绵……
她猛地坐起身,丝被从身上滑落,露出布满暧昧痕迹的肌肤。
空落落的感觉和身体的细微不适让她的脸上瞬间发烫。
洛初寒一转头,就撞进了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里。
菲利克斯早就醒了。
他侧躺着,用手支着头,身上松松垮垮地搭着一点被角,露出线条优美的胸膛和锁骨上的抓痕。
他就那样一动不动,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金色的短发凌乱不羁,眼神亮得惊人,里面充满了饕足后的慵懒,毫不掩饰的迷恋,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看到洛初寒醒来,他立刻像只被顺毛顺舒服了的大猫凑过来。
伸出的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柔软的腰间,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姐姐……”
他抬起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不管了,你是我的了。”
第一次,也是我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得意地补充道。
想起昨夜床单上那抹刺眼而珍贵的落红,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带着一种近乎幼稚的狡黠和巨大的满足感。
洛初寒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昨晚他的算计和后来的疯狂,再感受到他此刻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有羞恼,有无奈,有纵容,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尘埃落定般的归属感。
她没有推开他,只是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金发,像抚摸一只终于得偿所愿,收起爪牙的大型猫科动物。
“手机,”
她淡淡开口,声音还有些哑,
“你得赔我一个。”
菲利克斯愣了一下,随即把脸埋得更深,闷声笑着:
“赔,把我赔给你都行。”
窗外,巴黎的阳光正好,彻底照亮了房间,也照亮了这段始于欺骗,沉于欲望,最终走向未知的关系的新篇章。
而在奥戈斯特庄园,真正的艾俊疑惑地看着手机上始终无人接听的提示,一种莫名的不安萦绕在心头。
他并不知道,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已经在他缺席的夜晚,越过了那条他始终小心翼翼守护的界限。
平衡已然打破,再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