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鸦之巢”——内部代号“鸦巢”——赫然在目。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为宽敞和现代化,显然是经过后期改造和维护。空气循环系统发出低微的嗡鸣,温度适宜。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疗团队迅速将陆时晚转移到一间设备齐全的医疗室,开始进行更全面的检查和治疗。
沈承聿没有跟随进入医疗室深处,他强迫自己停留在外间的监控屏幕前。屏幕上显示着陆时晚的各项生命数据和实时脑波图。那些异常波动依旧存在,像是不安分的幽灵,在规律的背景波纹中窜动。
“沈先生,” A拿着一台刚解密的平板电脑走来,“这是从‘鸦巢’主控电脑里恢复的部分日志摘要。‘渡鸦’在失踪前,似乎将这里作为他最后的研究据点之一。日志里多次提到一个代号‘静默者’的联络人,以及……关于‘源印污染’和‘意识防火墙’的测试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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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者?”沈承聿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日志时间跨度长达数年,记录着“渡鸦”对“火种”激进实验越来越深的忧虑,以及他与这位“静默者”就如何“遏制甚至净化源印污染”进行的秘密探讨。其中一些技术术语和理论模型,与陆时晚描述的“意识防御协议”有相似之处,但更加古老和……偏向于“阻断”而非“引导”。
“‘渡鸦’认为‘火种’接触‘源印’是打开了不应开启的禁忌之门,而‘静默者’似乎掌握着某种古老的、可以‘安抚’甚至‘封闭’这种污染的技术或知识。”A分析道,“但日志在最后几个月变得语焉不详,充满矛盾。‘渡鸦’似乎既想依靠‘静默者’的方法,又对其背后的代价或原理产生了怀疑。然后……记录就中断了,正是他下令清除林建成夫妇前后。”
沈承聿的目光落在日志中反复出现的一个符号草图上——那是一个抽象的、如同闭合眼睑般的图案,与“火种”那个“羽毛与脑部”的符号形成某种诡异的对照。
“找到关于‘静默者’身份的任何线索。还有,检查这里的设备,是否有‘渡鸦’遗留的、关于意识防护或监测的特殊装置,立刻用于对晚晚的诊疗。”
“已经在做。”A点头,“另外,外围侦测到不明信号窥探,非常微弱,手法老练,不是常规的追踪信号。已经启动反制,但对方似乎只是在观察,没有进一步动作。”
沈承聿眼神一凛。“可能是‘守夜人’其他派系,也可能是……那个‘静默者’。”他走到医疗室透明的观察窗前,看着里面忙碌的医护人员和病床上那个单薄的身影。“加强警戒。在晚晚情况稳定、我们能获得更多信息之前,保持绝对静默,不主动接触任何外部信号。”
就在这时,医疗室内的监护仪发出一阵急促的警报!陆时晚的脑波图上,那些异常的Theta/Delta波突然剧烈爆发,形成一个尖锐的高峰!她的身体在床上微微痉挛起来。
“怎么回事?!”沈承聿一步冲进医疗室门口。
主治医生一边指挥注射镇静药物,一边紧盯着屏幕:“她的意识活动突然急剧增强!像是在……对抗什么!或者被迫接收大量信息!镇静剂起效了,脑波峰值在下降……但是……”
只见陆时晚猛地睁开了眼睛!
但那双眼眸里没有焦距,没有清醒的意识,只有一片空洞的、仿佛映照着遥远星空的虚无。她的嘴唇再次无声地开合,这一次,几个破碎的音节极其轻微地逸出:
“……羽……落……静……默……”
声音含糊不清,却让在场的沈承聿和刚刚赶到的A同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