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太子,他们也不管吗?”
年幼的刘彻尚且不清楚昔日冒顿单于在时,匈奴势力的强大,昔日刘邦遭遇白登之围,后来忍吕雉辱和亲,送出一车车布帛财宝来维持和平,是国朝虚弱时的不得已而为之。
自从迁到燕国,云遥第一时间不是发展国内的经济,而是顶着国内的贫穷,想尽一切办法组建一支重骑兵,为此不惜掏空燕王宫的财富,直至今日,燕王宫依旧是他来时的模样,从未翻修过。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支燕国骑兵的存在,让匈奴忌惮,边郡得以暂时的安稳。
迎着刘彻稚嫩却坚定的目光,云遥没说什么,而是让随侍的官员为他讲述汉匈的恩怨,以及为何隐忍的原因。
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原因:汉朝虚弱,需要休养生息。
并非是畏惧,只是没有足够的财政和兵力,只能短暂的忍耐。
“九世之仇犹可报也,他们是你的敌人,所以你要打败他们,扬大汉国威,让大汉的日月照耀神州的每一寸土地。”
刘彻心中一跳,隐约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仰头看向坐在上首的燕王,燕王的坐姿并不算端正,姿态有些散漫,却无比的矜贵肆意,自带天潢贵胄的气场。
燕王很喜欢穿深色,每一次露面都是一袭玄色暗纹衣袍,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光华内敛,令人捉摸不透。
深得燕国百姓爱戴,得皇帝信任,威望极重,却不恋权势,不爱钱财,不立王后,无欲无求,像是天上而来的谪仙人。
可看似无心无情的燕王却对他的阿娘很好,燕王对阿娘的宽容和耐心,任何人都比不上。
刘彻不明白,或许亲情就是如此吧。
年龄尚幼的刘彻想着,若是他有了孩子,也会倾注全部的心血。
皇帝病重,召燕王和皇孙刘彻进长安,刘恒担心,若是不早一些下旨,他见不到两人最后一面了。
刘彻是他心中的麒麟儿,定要见一见才能安心闭眼。
而燕王……刘恒卧在病床上,突然回想起了过去。
小的时候,大家同在宫中为皇子,父皇驾崩,惠帝登基,皇子们到八岁各自前往封地就藩,彼此和陌生人也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