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长李为民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和谐,但在几次常委会上,当韩辰强调要“筑牢安全底线”、“防范化解重大风险”时,李为民提出的一些推动“更大力度的对外开放”、“吸引国际高端要素聚集”的具体方案,总会隐隐带着某种“对冲”的意味。两人之间的微妙平衡,在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暗流涌动。
……
一周后,“星火”小组的第一次阶段性汇报,在韩辰办公室的密室内进行。
周启明带来了初步的发现,结果令人深思:
关于“心智远景”基金,走访发现,接受其系统的部分学生,短期内专注力似乎有所提升,但情绪波动性增大,对系统的依赖感明显。数据对比显示,这几所学校的学生焦虑指数和人际疏离感,在引入系统后有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统计学上显着)的上升。更重要的是,组员从一个废弃的学校服务器日志中,发现该系统会定期、隐蔽地向一个境外IP地址上传加密的“行为模式摘要”数据,远超了正常教学评估所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关于“幻境”APP,用户行为分析显示,其核心用户群(尤其是青少年)在线时长惊人,且容易形成信息茧房,对APP内塑造的虚拟价值观表现出高度认同。其公司股权结构极其复杂,经过七层穿透后,指向一个设在维京群岛的空壳公司,最终受益人信息无法查询。而其宣传的“意识共鸣”算法,有神经科学领域的专家匿名表示,其原理更接近于一种“潜意识引导和情绪同步技术”,存在被滥用的巨大风险。
关于江海大学的教授项目,初步接触发现,那位教授对研究本身非常投入,但对资助方的具体背景和潜在应用关切不多。其欧洲资助方“普罗米修斯基金会”,公开资料显示致力于支持“前沿交叉学科”,但其理事会成员名单中,有几个名字与几家有着浓厚CIA背景的智库机构成员高度重合。
“虽然还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它们与‘深渊’有关,”周启明总结道,“但这些项目的运作模式、技术手段和潜在影响,与我们在云川遇到的‘深渊’渗透方式,在逻辑上高度相似,只是包装得更巧妙,技术更先进。它们像是一张正在悄悄编织的、更加精致的‘网’。”
韩辰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对手显然吸取了在云川的教训,不再进行简单粗暴的意识掠夺,而是转向更长期、更隐蔽的“认知塑造”和“数据采集”,试图在潜移默化中影响下一代,并可能为未来更庞大的计划积累“资源”和“地图”。
“继续深入。”韩辰最终开口,声音沉稳,“重点查清那几个境外IP和数据接收方的真实身份。对‘幻境’APP,想办法从用户协议和数据隐私合规性方面寻找突破口,争取能让网信部门对其进行一次正式的‘合规审查’。至于大学那个项目……”他略一沉吟,“先不要惊动教授,想办法摸清‘普罗米修斯基金会’与教授团队接触的中间人和具体协议内容。”
“是!”周启明领命,随即又补充道,“书记,还有一个情况。我们在监测‘幻境’APP的舆论场时,发现有几个小众但活跃的论坛,在讨论一种叫做‘清醒梦接入’的技术,据说可以更深层次地连接‘幻境’,甚至……感知到一些‘真实世界不存在的东西’。发言者大多语焉不详,但其中流露出的那种……对虚幻世界的沉迷和对现实的疏离感,让人不安。”
“清醒梦接入?”韩辰眉头微蹙,这听起来已经有些超出常规科技范畴,带着一丝危险的边缘色彩。“盯紧这些论坛,注意任何可能出现的、引导性的言论或者技术分享。”
“星火”小组的调查,如同在黑暗的森林中摸索前进,虽然尚未见到猛兽的全貌,但已经触摸到了它留下的足迹和气息。
汇报结束后,韩辰独自站在窗边,看着窗外车水马龙。江海省的繁华背后,隐藏的危机似乎比云川更加深邃和系统化。这不再是单一组织的渗透,而可能是一种融合了资本、技术、学术和意识形态的、新型的复合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