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院的晨光里,苏晚摩挲着掌心的铜钥匙,钥匙上 “苏家密室” 四个字被体温焐得发烫。国际刑警的签证已加急办好,三小时后飞往陈氏工坊所在的伦敦。陆衍正在和文创园施工队交代事宜,林姨则帮苏父收拾随行的药品 —— 苏父坚持要一起去,说 “苏家的事,该由我来给你外婆一个交代”。
“密室里的东西都清点好了?” 苏晚走到书房,看着桌上摊开的密室物品:外婆写给陈家的亲笔信(信封上印着褪色的梅花榫纹)、一张泛黄的伦敦地图(陈氏工坊的位置用红笔圈出)、还有一个巴掌大的木盒,盒身是 “自锁榫” 结构,没找到开锁的机关。
“木盒暂时没打开,技术科说里面可能有榫卯机关,强行拆会损坏里面的东西。” 陆衍递来一杯热牛奶,“文创园这边安排好了,队长会按七星榫图纸加固展示区,王警官会盯着国内的秦家余党,我们在海外可以放心。”
苏父这时走进来,手里拿着外婆的老花镜,镜片擦得透亮:“这眼镜带着,你外婆当年用它画了无数图纸,说不定到了工坊,能帮上忙。”
出发前,苏晚最后看了一眼老宅院的老槐树 —— 树干上的暗格已用木板封好,树下的梅花形标记被泥土覆盖,像是在守护着未说尽的秘密。车子驶离青石板巷时,她的手机收到一条国际短信,是秦浩发来的:“伦敦的雾很大,别迷路了 —— 我在工坊等你。”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伦敦的清晨飘着细雨。出租车停在一条窄巷口,巷牌上写着 “榫卯巷”,是外婆地图上标注的位置。巷子里的建筑带着复古的木质结构,尽头一栋挂着 “陈氏工坊” 木牌的房子,门楣上刻着和苏晚铜卷尺一致的 “晚” 字纹路,只是旁边多了个 “陈” 字。
“就是这里!” 苏晚快步上前,刚要推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一个穿牛仔外套的女孩举着木工刨子,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找陈氏工坊干什么?”
女孩约莫二十岁,手里的刨子还沾着木屑,眼睛亮得像淬了光 —— 是陈家后人,陈曦。林姨立刻拿出外婆的信:“我们是苏兰的家人,这是你外婆和她当年的约定,你看了就知道。”
陈曦接过信,拆开时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弄坏信纸。看完信,她的警惕少了些,却还是没放下刨子:“秦浩的人昨天刚来过,说你们是来抢图谱的,还拿着和你一样的铜卷尺 ——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真的?”
苏晚举起手里的铜卷尺,走到工坊门口的木门前:“你外婆当年和我外婆约定,工坊正门有个‘梅花榫验心锁’,只有用真正的苏家铜卷尺才能打开。你看,门框上的榫眼间距是 5.8 厘米,对应我卷尺上的星标刻度,只要将卷尺尾端的‘晚’字对准榫眼中心……”
她一边说,一边将卷尺尾端嵌入榫眼,轻轻一转 ——“咔嗒” 一声,木门缓缓打开,门后墙上挂着一幅泛黄的合影:外婆和陈曦的外婆并肩站在工坊前,手里各举着半张七星榫图纸,笑容灿烂。
“是真的……” 陈曦放下刨子,眼眶泛红,“我外婆说过,只有苏家的人能打开这扇门,还说要是有一天苏家人来,就把另一半图谱交给你们。”
工坊内部摆满了榫卯模型,从简单的直角榫到复杂的斗拱,墙角的玻璃柜里,放着一个紫檀木盒,里面正是另一半七星榫图谱。苏晚将自己手里的图谱与之拼接,完整的七星榫结构在灯光下展开,每个星位的榫卯节点都标注着详细的工艺说明,最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七星归位,昆仑寻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