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渐渐微弱下去,带着满足,消散在孩子的想象中。石头似乎感受到了那份跨越时空的欣慰,他对着照片,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
当这篇《致那片不再饥馑的田野》在《希望周刊》刊出时,它像一道清澈的溪流,冲刷着因前文带来的沉重与阴霾。
那童稚的声音,朴素的叙述,以及对“免费识字”、“善会助学”这些在战乱年代显得尤为珍贵的事实的描绘,在成年人心中激起了更为复杂的涟漪。
它不涉立场,不论是非,只展现最直观的变迁——那个让无数先辈愁苦终生的“读书难”问题,正在被一丝微光照亮。
这种源自最基本民生改善的力量,直击人心最柔软处。
“这孩子说的……是希望基金的夜校和识字班吧?我娘家侄子就在那儿念……”
“是啊,听说还管一顿稀饭呢!真是积德!”
“要是真能让更多娃娃认字明理,咱们这代人的罪,也算没白受……”
这篇文章,以其无可辩驳的纯真和指向未来的希望,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前文带来的争议,让许多普通民众再次将目光聚焦于贾玉振所倡导的“希望”本身——那是对一个孩子都能有机会识文断字的未来的期盼。
然而,楚天的杀招已至,容不得半分缓和。
就在文章刊发的同日,数家受其控制的报纸以最大版面、最醒目字体,同时刊发了措辞极其严厉的“联合社论”——
《彻底批判贾玉振系列文章中的反动倾向》
社论系统性地将贾玉振近期的《时空的对话》系列,尤其是《致背负姓氏之重的人》一文,歪曲解读为:“公然为历史叛徒寻找开脱借口,散布投降主义思想,严重违背抗战国策,毒害青年心灵,其心可诛!”
并将其与“某些境外势力”的“文化渗透”联系起来,暗示贾玉振是受外部指使、意图瓦解国民抗战意志的“文化汉奸”。
这顶“文化汉奸”的帽子,沉重如山,恶毒至极!
几乎同时,官方正式下达了“暂停《希望周刊》出版,接受审查”的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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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队宪兵公然进驻七星岗报馆,封存了所有稿件、文件和部分设备。
张万财气得浑身发抖,差点与宪兵冲突起来,被胡风死死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