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指着自己画出的潦草图表,语气冰冷。“他们不仅清除人口,更在系统地毒化社会的土壤。”

基于这个分析,“回声”开始有意识地收集“净化日”前后各种零散信息:警报系统的启动与关闭是否有毫秒级的误差或规律?

哪些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在当晚出现了短暂的、非常规的盲区或故障?社会情绪在事件前后的量化波动,通过分析有限的公开广播词汇频率?

“哨兵”甚至在尝试逆向工程警报控制信号的编码规律,寻找那渺茫的、可能存在的干扰或延迟的可能性。这是一场蚂蚁对抗巨象的、绝望却又异常专注的智力较量。

重庆,市党部。

严襄儒的办公桌上,摊着几片皱巴巴、沾着油墨的纸片,像被撕碎的蝴蝶翅膀。

这是他手下费尽周折,从《希望周刊》印刷厂后巷的垃圾堆里,贿赂清洁工翻找出来的废弃校样碎片。上面的字句残缺不全,但拼凑起来,触目惊心:

“……清除……合法……1960年……纽约……”

“……社会压力调节……资源回收夜……”

“……警报响起……犯罪……不受追究……”

“……净化沙龙……观赏……”

“……线下者……狩猎……”

严主任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捏着纸片,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

荒谬!匪夷所思!贾玉振到底在写什么鬼东西?

这哪里是文化交流,这分明是……是描绘地狱!

而且背景还是“1960年的纽约”?

这已经不是影射,这简直是诅咒!

可偏偏,那个美国女记者玛丽对此无比上心,频繁接收稿件,态度谨慎。

上面也含糊其辞,只让“关注”,不让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