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的虚影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或许已无力发声),只是缓缓抬起一只半透明的手臂,指向了一个方向——不是河流上下游,而是我们身后,那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深处。
然后,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虚影的嘴部位置),摇了摇头。
“不能说话……指向那边……是什么意思?”徐丽娜低声道。
“那边有什么?”毕哥眯着眼望向女鬼所指的方向,除了荒草和更远处的树林,什么也看不见。
顾知意凝视着女鬼的虚影,片刻后,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们会去看。” 他继续诵念经文,那女鬼的虚影向他微微躬身(或是点头),身影渐渐变得更加透明,最终如同晨雾般消散在帐篷内。帐篷里,只剩下那具无声的尸体,和依旧在缓缓燃烧的线香。
“她的魂魄很虚弱,似乎喉部有损伤,几乎无法交流,残存的执念除了对自身处境的痛苦,似乎还指向那个方向。”顾知意走出帐篷,对我们说道,“昭阳,毕哥,你们二人顺着她所指的方向,去仔细查看一下,不要走太远,注意安全。看是否有异常之物,或……另一处痕迹。我和徐丽娜守在此处,等警方到来。”
我和毕哥点点头,拿起强光手电和工兵铲,拨开茂密的杂草,小心翼翼地朝着女鬼所指的方向搜索过去。那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仅仅是抛尸的起始点?还是另有隐情?
走出大概几十米,荒草渐稀,前面出现了一片地势稍低、土壤格外湿润泥泞的区域,像是曾经有个水塘干涸了。就在这片泥泞地的边缘,毕哥的手电光扫过一处草丛时,忽然定住了。
“阳子!你看那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丛倒伏的杂草中,半掩着一件东西——那是一个女士的挎包,款式不算新,颜色黯淡,沾满了泥污,但看起来并不像在水里泡了很久。
而在挎包旁边不远处的泥地上,似乎还有几道深深的、凌乱的拖拽痕迹,一直延伸到后面更深的草丛和树林方向,然后消失不见。
我和毕哥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