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能放过他,绘声绘色地把毕哥怎么“脚感出众”从泥里“捡”到金坠,半夜怎么被“女鬼哭诉”和“老太太敲门”吓得只穿裤衩逃到我房间,我们又怎么连夜上山“物归原主、超度亡灵”的过程,挑能说的部分讲了一遍。当然,略去了顾知意具体施法的细节和官方人员的具体身份。
“当时顾小哥超度的时候,”我回忆着黎明前山林里那静谧又带着淡淡悲伤的一幕,“我们确实看到了一个很淡的、穿着旧式黑衣服、挽着发髻的老太太虚影,手里还拿着没纳完的鞋底……唉,也是个念子心切的可怜人。”
毕哥在旁边听得面红耳赤,冲着手机镜头方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着讨好和尴尬的傻笑。
徐丽娜也凑过来,对着麦克风补刀:“毕大强同志这次算是歪打正着,虽然过程惊悚了点,但也算帮了那对母子一把,了却一桩执念。”
毕哥却像是受了夸奖一下,整个人也支棱起来:“可不是吗,不是毕哥我,这可就是未解之谜了。”
弹幕顿时笑疯了:
【毕哥:我只是想捡个金子,我有什么错!】【脚感帝毕大强!】【笑死,毕哥连夜扛着火车跑路!】【老太太:还我儿子命换的传家宝!】【虽然但是,有点感人是怎么回事。】【毕哥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一路插科打诨,直播间的气氛热闹又轻松,冲淡了不少连日的疲惫和昨晚的惊悚。下了高铁,回到我们熟悉的城市,空气中熟悉的味道(混合着汽车尾气和各种食物香气)都让人觉得亲切。
我先去租车公司还了那辆辛苦奔波了几天的越野车。车身上满是泥点,轮胎缝里还卡着草根和泥块,看起来惨不忍睹。接待的小哥检查时眉头直皱,我赶紧主动提出多付一笔可观的洗车费和清洁费,对方脸色才好看些。唉,又是笔计划外开销,肉疼。
回到我们那个不算宽敞但充满了“家”的味道的工作室时,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阳光透过有点灰尘的窗户照进来,空气里漂浮着熟悉的、略微陈旧的纸张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味。把行李随手一扔,我们仨(顾知意回他那个小出租屋了)几乎是用尽最后力气爬上各自的小床或沙发,澡都懒得洗,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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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我是被饿醒的,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隐隐透入。摸过手机一看,晚上六点多了。肚子叫得震天响。
打着哈欠走出房间,发现张萍和李雯静还在工作室里。张萍正对着电脑屏幕噼里啪啦地敲字,李雯静则在摆弄着几台手机。
“昭阳,你醒了?”张萍听到动静,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喜色,“你们可算回来了!这几天后台数据我盯着呢,爆了!”
她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几步走到我面前,手指飞快地划拉着屏幕:“你看,从你们去滨城开始,关注量一直稳步上涨,尤其是黑石岭那两晚,虽然直播中断了,但讨论度极高!光是这几天,各平台加起来,新增关注超过一万二!打赏总额比上个月同期翻了差不多三倍!”
她把平板塞到我手里,上面是各种曲线图、柱状图,一片飘红,确实好看。李雯静也拿着几部手机过来,展示不同平台的数据,基本都是上升趋势。
看着这些实实在在的成绩,连日的疲惫和那些惊心动魄的遭遇,似乎都变得值得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意和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