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毕哥的床铺面对面。隔着纱网,能看到外面模糊的天光和摇曳的树影。
“昭阳,”毕哥双手枕在脑后,忽然低声开口,“你说咱哥俩,要是没转行做这探灵直播,现在会是个啥样?”
我愣了一下,想了想:“估计还在苦哈哈地拍家具视频,跟厂家扯皮,为流量发愁吧。房子卖不动,家具行业也卷,说不定真得上街要饭了。”
“可不是嘛!”毕哥感慨,“那时候觉得能接个小广告就美得不行了。哪像现在,虽然动不动吓个半死,但见识了这么多……嗯,神奇的事儿,还认识了顾小哥、丽娜,还有直播间那么多虽然有时候挺沙雕但真心实意关心咱们的网友。这日子,刺激,但也挺值的。”
“是啊,”我望着帐篷顶,也有些出神,“以前觉得鬼啊怪啊都是编的,现在……世界真大,我们知道的太少了。虽然危险,但总觉得,在做一些……有意义的事?至少,帮了一些‘人’,也解开了一些谜团。”
“就是这钱,挣得是真不容易。”毕哥咂咂嘴,“脑袋别裤腰带上。”
“知足吧你,陈老板那红包够厚了。”我笑道。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过去的糗事转到未来的计划,声音越来越低。
山林间的寂静像有形的物质包裹过来,只有微风偶尔拂过树叶的沙沙声。紧张的情绪在安全的营地里逐渐放松,积累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
不知不觉,我和毕哥的对话变成了含糊的咕哝,然后彻底被平稳的呼吸声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