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据说极其惨烈,鲜血和……碎肉喷溅得到处都是,好几个目睹的工人都当场吓疯了。厂子里私下都传,那徒弟几乎被‘压’成了薄薄的一层……”
听到这里,徐丽娜的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抱紧了沙发靠垫。毕哥也皱紧了眉头,啐了一口:“妈的,这种工业事故最他妈惨了。”
“这还没完,”我继续往下说,“事故之后,厂子就开始不太平了。先是夜班工人总说看到一个‘薄薄的人影’,穿着工装,在空旷的车间里来来回回地走,像是在重复什么动作。然后,一些原本运行正常的机器,会毫无征兆地突然空转,轴承里甚至会渗出暗红色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像血一样。”
“还有人见过更邪门的,”我压低了些声音,“据说在出事的那个车间地面上,偶尔会出现一道怪异的、断断续续的血迹拖痕,从机器旁边一直延伸到车间大门口,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爬了出去。”
徐丽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别说了……我汗毛都立起来了。”
顾知意不知何时也放下了手中的书,静静地听着。此时他开口道:“横死之人,怨气本就不散,加之死于剧烈运转的钢铁机械之中,魂魄易受金属煞气冲击,变得破碎而躁动,执念于死亡瞬间的景象,反复重现也不足为奇。”
“后来呢?”毕哥追问。
“后来,厂子里人心惶惶,生产效率大跌,加上本身效益也开始下滑,没撑过一年就彻底关停了。”我滑动着手机屏幕,“但关于它的恐怖传闻却没停过。前几年,有两个不知深浅的探灵主播半夜摸进去直播,结果……一个在逃跑时从生锈的钢架上失足坠落,当场死亡,另一个精神受了严重刺激,到现在说话还颠三倒四的。自那以后,这地方就彻底成了探险者的禁区,当地也加强过封锁,不过年头久了,看守也松懈了。”
我抬起头,看向他们三个:“水友们强烈要求我们去这里。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危险性比我们之前去的地方可能都要高,不仅是灵异层面的,还有物理环境上的。去不去,表决吧。”
短暂的沉默。
“去!”毕哥第一个表态,眼神里带着挑战的兴奋,“越邪乎越有意思!我就不信了,还能比老鸦岭那老太太更惨?”
徐丽娜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们,一咬牙:“去!本小姐什么场面没见过?大不了……大不了我离那些机器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