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光射入室内。这是一间比刚才工作间稍大的办公室,陈设非常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进门左手边墙角,放着一个落满灰尘、早已干涸的旧式饮水机。正对面,是一张宽大的、深色的实木办公桌,桌上空空如也,连张纸片都没有,只有一层均匀的厚灰。
我移动手电,光束扫过办公桌桌面。突然,我目光一凝,手电光定格在桌面中央偏右的位置。
灰尘上,赫然印着几个清晰的手掌印!
不是一个人的!有大有小!最大的那个,手指纤细,掌型较小,我示意徐丽娜过去比划了一下,大小竟与她手掌相差无几。而在那个稍大的掌印旁边,紧挨着一个极其小巧的、只有婴儿巴掌大小的印记!五个小小的指头轮廓,甚至能看出一点胖乎乎的感觉。
在这两个掌印附近,还有另外几个更模糊、更凌乱的手印,似乎曾有过挣扎或按压。
“这……”徐丽娜收回手,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我们都看向顾知意。
顾知意走到办公桌前,没有触碰那些掌印,只是俯身,极其仔细地观察着,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常人无法感知的气息。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神中透出罕见的凝重。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直起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掌印之中,怨气凝结,经年不散,尤以这小掌印为甚……怨中带煞,然又有一丝未及降世便夭折的纯阴之憾。” 他目光扫过空荡的办公室,仿佛看到了当年在此发生的惨剧,“此地……恐怕曾有一尸两命。一位即将临盆的女子,在此遭遇不测,一尸两命,怨气深重,与这厂房水脉阴气结合,故而显化不绝。”
他的判断,让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骤降了几度。
红衣女子,婴儿啼哭,低沉吟诵……所有的传闻,似乎在这一刻,都与这尘封在灰尘下的恐怖掌印,对上了号。
就在这时——
“呜……哇……呜呜……”
一阵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婴儿啼哭声,仿佛从极遥远的地方,又仿佛就在我们脚下的地板深处,幽幽地、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声音不大,却直接钻进耳膜,带着一种渗入骨髓的悲戚和冰冷。
我们所有人的寒毛,瞬间倒竖!